“不是我感化了他,是他自己心里,本来就有对设计的热爱,只是一时被功利迷了眼。”苏清和笑了笑,“我们做导师的,就是要把他们心里的那点光,给擦亮了。”
项目正式启动,苏清和带着项目组,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催着大家画图,而是带着温晓和赵宇,还有项目组的设计师们,去做入户调研。他们跑遍了江城所有的老旧小区、保障房小区,敲开了上百户低收入家庭的门,听他们说自己的居住困境,听他们对新房子的期待。
赵宇第一次跟着去调研的时候,心里还很不以为然,觉得坐在办公室里,按规范画图就行了,没必要跑这么多冤枉路。可当他敲开一户独居老人的家门,看到老人挤在十几平的小房子里,厨房只能放下一个灶台,卫生间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冬天晒不到太阳,屋里阴冷潮湿,老人的腿上,全是冻疮的时候,他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老人拉着他的手,跟他说:“孩子,我这辈子,没别的愿望,就想住个能晒到太阳的房子,卫生间能大一点,我这老腿,蹲不下去了,能装个坐便器就行。”
那天从老人家里出来,赵宇沉默了很久。晚上回到设计院,他主动把之前画的户型图,全部推翻了,按照调研来的需求,重新设计,一遍一遍地改,直到凌晨,都没有停下来。
温晓更是把调研来的所有需求,都整理成了厚厚的一本手册,大到户型布局,小到门口要留一个放婴儿车的空间,卫生间要留一个放小板凳的地方,都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融入到设计里。
苏清和看着两个新人的变化,心里很欣慰。她知道,他们终于明白了,设计的本质,是为人服务。不是为了好看的效果图,不是为了拿奖,是为了让住进去的人,过得更舒服,更有尊严。
可项目的推进,并没有那么顺利。
张弛虽然没能拿到项目的主导权,可他毕竟是院里的副总,分管商务和成本,项目的成本核算、材料采购,都要经过他的手。他明里暗里,给项目组使了不少绊子。
先是成本部,卡着项目的预算不放,说苏清和的方案,成本超了,不给过审。苏清和带着成本师,一笔一笔地算,把每一项成本都抠得清清楚楚,证明预算完全在可控范围内,成本部才不得不松口。
然后是材料采购,张弛指定了一家建材供应商,说价格便宜,能帮项目省成本。可苏清和去查了那家供应商的资质,发现他们生产的保温材料,防火等级不达标,根本不符合保障房的建设要求。
张弛为了这件事,又跟苏清和大吵了一架。
“苏清和,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这家供应商,是我谈了很久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了近百分之二十,能帮项目省一大笔钱,你为什么不用?”张弛拍着桌子,怒气冲冲地说。
“因为他们的材料,不符合防火规范要求。”苏清和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坚定,“张弛,这个项目是保障房,四十万平米的住宅,几千户人家住在这里,材料的防火等级,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就算它再便宜,不符合要求,我也绝对不会用。”
“什么不符合要求?人家的检测报告都有,只是稍微擦了点边,能过审就行!”张弛吼道,“你非要用贵的,到时候成本超了,你负责吗?”
“我负责。”苏清和寸步不让,“但我绝对不会用不合格的材料,拿几千户人家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张弛,你忘了十年前,城南的那场大火了吗?就是因为用了不合格的保温材料,一栋楼烧得精光,死了十几个人!那些设计师、供应商、甲方,全都进去了!你忘了?我没忘!”
张弛的脸,瞬间白了。
十年前的城南大火,是整个江城建筑行业的噩梦。他当然记得,那时候他刚入行,亲眼看着那些因为偷工减料、放弃底线的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这些年,钱赚得多了,路走得顺了,他早就把这些事,抛到脑后了。
他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最终狠狠摔上门,走了。
这件事之后,项目组的同事,都对苏清和更加敬佩了。他们都明白,苏清和的坚持,不是固执,是对生命的敬畏,是对职业的坚守。
温晓看着苏清和,小声说:“苏姐,张总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会不会再给我们使绊子?”
“随他去。”苏清和笑了笑,“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守住自己的底线,他再怎么使绊子,也没用。”
可她没想到,张弛的手段,比她想象的更阴险。
项目的施工图刚完成,准备送审的时候,院里突然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举报苏清和在城西保障房项目里,收受材料供应商的贿赂,指定用高价材料,从中拿回扣,还说她利用职务之便,给项目组的新人谋福利,违规操作。
举报信不仅寄到了院里,还寄到了城投公司,甚至寄到了市住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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