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啊，她咋能是那样人呢！咱跟她从小在一个院儿长大的邻居，以前不管是帮衬着搭把手，还是托她办点小事，她办事多敞亮啊，从来不含糊，你又不是不知道！”
孙华山蹲在旅店墙角，摸出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烟圈吐出来飘了好远，皱着眉。
大勇说，哥，现在这年代的人，人心隔肚皮，谁说得准？以前敞亮不代表现在还敞亮，咱把李伟那事儿办得干净利落，没留半点尾巴，她保不齐就觉得咱是杀人犯，不敢跟她掰扯，就反悔了？？
你说能吗？那咋整啊？
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要不咱俩下午就去她家里一趟，找找她，当面问问清楚？”大勇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生怕隔壁有人听见。
孙华山把烟屁股摁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么着，咱先别光顾着找她要尾款。之前说好的，事儿办完给宝玉子三十万，现在咱手里有二十万，先拿十五万出来，去宝子家一趟，把这钱先给他扔那儿，别让人家里觉得咱办事不地道。等下午咱把海云那尾款要回来，再把剩下的十五万给宝子家送过去，这事儿得办明白。”
他顿了顿，抬眼瞅着大勇，眼神里带着点少见的疲惫：“大勇啊，说真的，以后你别跟大哥混了。这趟事儿办完，大哥也算看明白了，这黑道上的活儿，我早就干不动了，这社会更新得太快，我老了，被淘汰了，过时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剩下的那五万，再加上要是能要回尾款，我再给你补十五万，凑够二十万你拿着。听大哥的话，别再跟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沾边，拿着钱干点正经买卖，哪怕开个小饭馆、小超市，稳稳当当的，再娶个踏实媳妇，生个孩子，过一辈子比啥都强，江湖这条路，千万别走了，走到底没好下场。”
大勇听着，鼻子有点发酸，使劲点头：“大哥，我听你的，你说咋地就咋地！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不瞎琢磨！”
俩人说定了，没敢多耽误，揣着十五万现金就往张宝家去。
到了地方，敲开门，孙华山没多唠嗑，把装着十五万的黑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大娘，这是先给你的十五万，剩下的十五万，等咱把尾款要回来，立马给你送过来，说话算话。”张宝家里人也没客气，点了点头收下，俩人又坐了两分钟，怕夜长梦多，就起身告辞了。
出了张宝家，俩人打了个出租车，跟司机说去平田路。一路上谁都没咋说话，心里都揣着事儿，就盼着能顺利找着海云，把尾款要回来。
到了平田路海云家那栋楼，俩人下了车，快步上了楼，到了门口，大勇上去就“哐哐哐”使劲敲门，敲了半天，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脚步声都听不见。
“没人？不能啊，她还能去哪？”大勇嘀咕着，又敲了好几下，还是没反应。
孙华山拉了拉他，指了指旁边邻居家的门：“问问邻居，看知道她去哪了不。”
大勇上前，轻轻敲了敲邻居家的门，没一会儿，门开了个缝，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姐探出头，疑惑地问：“你们找谁啊？敲这么半天门。”
孙华山赶紧凑过去，脸上堆着点笑：“大姐，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我们问一下子，住这儿的海云，是不是搁这啊？”
“是啊，是搁这住，咋的，你们找她有事啊？”大姐把门又开了点，打量着他俩。
“有点急事，找她商量点事，可这家里没人，我好几天给她打电话，都打不通，一直关机。”孙华山赶紧解释，语气里带着点着急。
大姐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嗨，你们别找了，她早走了。前阵子她家里老爷子不是出事儿了嘛，她心情也不好，收拾收拾东西就回广州了，走得挺急，好像说那边还有公司要照看。”
“回广州了？”
孙华山和大勇对视一眼，俩人眼里都有点懵，接着就是一股火往上窜——这娘们，居然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孙华山强压着气，跟大姐道了谢：“谢谢大姐啊，麻烦你了。”说完就拉着大勇转身下楼。
下了楼，俩人站在路边，大勇忍不住骂了句：“操！这娘们指定是要玩埋汰的！知道咱是杀人犯，不敢找她，就直接跑广州躲着，招呼都不打一个，啥意思！这尾款是不打算给了？”
孙华山没说话，脑子飞快转着，突然想起之前跟海云唠嗑的时候，海云显摆过，说在广州开了个贸易公司，还说了具体在哪个区哪个街道，当时她没当回事，可架不住孙华山脑瓜子灵光，居然记下来了。
孙华山拍了下大腿：“别慌，她跑不了！之前她跟咱说过，广州有个公司，具体地址我记着呢。电话打不通，咱就上广州找她去！公司咱还能找不着？本来是拿三十万的事儿，现在她这么干，纯属耍咱玩，最少得再跟她要五十万！到时候大哥再从这里面给你拿三十万，你要是愿意在广州待着，不想回东北了，我就给你留在那儿。咱在广州也不是没熟人，你贤哥的兄弟，三孩和宝玉，现在在那边混得老好了，道上都得给他们几分面子，到时候我给你介绍认识，以后你在广州也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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