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三成的刀就抡了起来!那股子狠劲儿,让人头皮发麻。
旁边省医院的护士、接待员吓得嗷嗷直叫唤,捂着脸就往屋里躲。
三成光着个大腚站在台阶上,手里的枪刺甩着血珠子,旁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不懂事的小孩儿还指着他问:“爸爸,他拿的啥呀?”
大人赶紧捂住孩子的眼睛:“别看!别看!”
就这么着,二十多下子,硬生生地抡了下去!
大地主躺在台阶上一动不动,脑袋歪在一边,连哼唧的力气都快没了。
三成盯着他,咬着牙骂:“不死他妈算你命大!你要是还敢有想法,就到五马路来找我!再敢打我兄弟的主意,下回我他妈直接挑了你!”
大地主根本听不进去了,眼瞅着就剩最后一口气,嘴里只能发出“哼哼”的微弱声响。
三成瞅着他这半死不活的样,以为他还敢犟,抬腿就想再补一下,旁边有胆大的路人赶紧喊:“老弟!他不是摇头,是快不行了!赶紧走吧,一会儿警察就来啦!”
三成这才罢休,拿着枪刺在大地主的肚皮上蹭了蹭,把上面的血刮干净,“啪”的一下把刀夹在胳肢窝底下。
他想把手往兜里插,这才想起自己光溜溜的,啥也没穿,干脆也不捂了,拧着身子晃荡晃荡,哐哐哐就往62路公交站点走。
周围看热闹的人挤了一圈,指指点点的,三成回头瞪了一眼,吼道:“看鸡毛啊!没见过啊?有啥好看的!操!”
他一脚踏上公交车,司机和乘客瞅着他浑身是血、光腚拎刀的模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谁也没敢要票。
三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直接把窗户拉开,催着司机:“啥时候走啊?能不能开了?”
司机吓得手都哆嗦了,连声应着:“走走走!现在就走!”一脚油门下去,公交车“嗖”地就窜了出去。
这就是三成,一点废话没有,不像张可欣那样,只会在屋里喊着要报仇,人家是真敢单枪匹马闯红旗街,管你是不是大地主,照扎不误,太鸡巴狠了!
这事儿算是把贤哥的仇给报了,但咱说那时候的人,命是真硬!大地主挨了二十多下,愣是没死成。
关键是只攮了一刀,剩下都是砍的,如果都是攮的,早他妈就完事儿啦。
等这事儿稍微消停点,接下来的事儿大伙儿也都知道了。
就因为常保民的事,贤哥领着三成、陈海他们一大帮人,追到人家院子里就开剁,直接把人家给逼得报了官。
那时候是82年,还没到83年严打的时候,可贤哥还是被抓进去了。
贤哥这可不是头一回进去,算是老惯犯了。他手里还藏着药,据说是治精神病或者抑郁症的,这药劲儿贼大,吃多了就会吃啥吐啥,浑身抽搐,还口吐白沫。
贤哥一进号子,就找了号里的老大老孙头,跟他说:“你这两天出去,帮我整点东子,麻烦你给我送回来。”
老孙头也是讲究人,转头就回新民胡同把药取来了,送到了八里铺的号子里。
那时候贤哥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接过药,他倒出一包半,没敢把两包全吃了,直接就着水咽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旁边的狱友就瞅着不对劲了,赶紧喊:“报告政府!报告!他不行了!抽了!”
管教赶紧跑过来,一瞅贤哥那抽搐吐白沫的样,吓了一跳,忙喊人:“赶紧把大夫找来!快看看!”
号子里的大夫过来瞅了两眼,直摆手:“这不行!这我整不了!赶紧送医院!”
这一送医院,家属再到看守所上下打点,人家管教也怕麻烦——真要是人死在号子里,那才叫耽误事儿。当下就松了口:“看你这病的严重样,先接家去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就这么着,贤哥在里头待了整整八个月,总算出来了。可这八个月,外面早已经天翻地覆。
二道的张学军,以前就跟三成、贤哥有仇。贤哥在的时候,他不敢咋呼,如今贤哥一进去,他立马就蹦跶起来了:“操!小贤那瘪犊子进去了!五马路那帮逼崽子还敢装牛逼?扒愣宝子、三成,全给我干!”
张学军领着八里铺、十里铺,还有二道民风的七八十号人,先冲到三马路把扒愣宝子给打趴了,直接送进医院,反手又堵着三成一顿狠磕。
就这一仗,直接打没了好多人的心气儿,像耀武那帮人,直接就退出江湖了:“这社会没法混了,太他妈狠了。”
等贤哥出来的时候,陈海都让人干得跑路了,身边的兄弟不是躺医院,就是挂了彩,一个个蔫头耷脑的。
贤哥瞅着这副光景,当时就火了,一股子狠劲儿直冲天灵盖。
他连夜把陈海找回来,又把二林子、老七这些嫡系兄弟召集到一块儿,新民胡同的老底子凑了四十多号人,个个摩拳擦掌。
那会儿三成还在医院躺着呢,贤哥红着眼珠子喊:“走!上二道!找张学军那狗日的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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