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送了糕点茶水进来，明朗和蒋娇云边吃边聊。
将这两日的事情，捡了些不打紧的和蒋娇云说了之后。
时间也过得快些。
太女府书房里发生的一切，外头都不知道，南星早在蒋大人进去的时候，就散了附近值守的人。
自己就守在院外，确保殿下叫的时候，能听到就够了，其他的内容听多了，未必是好事。
相比起如今暗潮汹涌的京城，殿下的太女府像是一方净土。
南星站在外面守着，偶尔还能听到蚊子的嗡嗡声。
离岗一会儿，去找了暗卫在太女府内又撒了一遍药粉。
夏季到了，太女府的景观几乎都有流水，难免会有些虫子。
青玉阁的药粉一撒下去，一个晚上，那些虫子就都不见了。
夏季的白天总是漫长，到了傍晚天边出现的不是星星，而是大片大片的炫彩的晚霞。
橘红、鎏金、粉紫层层晕染开，散在天边，一眼望不到头。
太女府的四周红墙没有宫里的高，一抬眼能看见入目的整片天空。
南星就这样看着，跟在殿下身边的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
四季就像今时一样美妙。
此时的楼尚书府内，楼宿雪到家后见到他爹不太好看的脸色。
坐下后，两只脚一直做好情况不对，立刻就跑的准备。
他现在是太女侧夫，他爹应该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打他了吧。
殿下知道会心疼的。
“过来，陪为父说说话。”
楼宿雪环顾了一圈书房四周：“大哥不在啊？”、
楼霄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大哥今日不休沐。”
楼宿雪一出嫁，再回来就毫无从前的眼力见了。
看着他爹给他泡茶，由心的问了一句：“那爹你怎么在家呢？我记得你从前不到病倒绝不休息的。”
他爹刚跟着陛下的那些年，那叫一个没苦硬吃。
确实政务很多，但陛下身边当时不是只有他爹一个人的。
楼宿雪还记得他问二姐，爹爹怎么不来看他时。
二姐说爹一个人干了十个人的活。
现在还在宫里忙活呢。
后来陛下身边只有他爹一个人了，其他人都被他爹比下去了。
陛下身边也没那么多事了，从二姐口中听到的陛下也不那么吓人的时候，他爹也清闲了。
有时候一月内能有半月闲赋在家，他有一回没长脑子问 了一嘴，他爹是不是准备提前告老还乡了，他嫁给太女殿下的事情是不是没指望，他是不是自由了。
那次要不是母亲来救的快，他可能直接重获新生了。
楼霄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孩子的不遮掩：“你嫁给太女殿下之后，好像比从前开朗了，殿下待你不错吧。”
楼宿雪傲娇抬头，刚想说一句：毕竟我是爹教导出来的，爹这些年在陛下身边什么地位，他如今在太女殿下身边就是什么地位。
话到嘴边，楼宿雪又咽了回去。
总觉着哪里不太对劲：“爹，你告假在家，叫我回来，不会是专门套我话的吧？”
从小在他爹手上吃过的亏太多了，楼宿雪吃一堑都快吃饱了。
“什么话，为父不过是关心你，七夕佳节殿下待你如何？”
楼宿雪就知道他爹没藏好事：“不如何，殿下没来我这。”
楼霄将一盏茶放到楼宿雪面前：“是爹没用，没让你坐上正夫的位置。”
楼宿雪若是从前可能还会因为这句话还感到不快，如今不会了。
他虽然不是太女正夫，但在太女府，他就是半个主子。
待遇和蒋星辰不相上下，殿下也不会苛待他。
甚至宫里过得那几天日子，都赶得上他在家里最快乐的时候了。
他的人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一定不会有色衰而爱驰的那天。
殿下没有他爹那么肤浅。
“爹，你叫我回来到底要说什么？”
楼宿雪不想和他爹在这打哑谜，有这时间不如回去气气蒋星辰。
小装货比他爹有意思多了。
楼霄瞧着楼宿雪这样，无奈叹了口气，随即又欣慰的笑了笑：“看样子殿下对你确实不错，这比上朝的日子好过，陛下是难得的仁君，殿下日后待你也绝不会差的。”
楼宿雪从小听到最多就是说陛下是暴君，后来改了，成明君了。
鲜少听到有人说陛下是仁君的，还是他爹。
他爹的名声可不太好呢。
“为父也不和你绕弯子了，七夕那日发生了什么，你细细同为父讲来。”
楼宿雪见他爹正了脸色，茶也不喝了，直接摊手。
“殿下带着你去望江边上放花灯了，别以为你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楼霄没好气的瞪了楼宿雪一眼。
“没说不讲，你急什么，先说好价格，我看看和你讲多少。”
这不是楼宿雪第一次这么底气十足的和楼霄开口提钱了。
楼霄在外呼风唤雨，在家就是家里的土皇帝，如今年过半百，也是让最没被疼爱过的小儿子拿捏住了。
“一百两，说吧。”
楼宿雪十分不礼貌的上下扫视了他爹一眼：“爹，我是你儿子，你打发叫花子呢？”
楼霄冷嗤一声：“这件事现在的进展，为父在外没查到，你要是能说出来，为父就命人拿一百两黄金给你。”
楼宿雪狐疑的看了他爹一眼，这件事有这么难查吗？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虽然不曾在自己手边亲自养大，但楼宿雪这个眼神就足以让楼霄笃定他知道的不多了。
“罢了，你去看看你母亲吧，她确实想你了，往后跟在殿下身边的时候，尽量少掺和政事，你也掺和不明白。”
又被父亲鄙夷了，楼宿雪也学聪明了，再也不像从前那样为了在家人面前证明自己，背地里吃多少苦都愿意。
“那行吧，那儿子就先告退了，爹你也别想多了。”
查都查不出来，那想必想也想不到了。
楼宿雪没有半分体恤他爹的意思，自从见识过太后娘娘的日子后，他从一开始的好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的一个祖母。
到现在，他只想自己以后也过上这样的日子。
哪管殿下以后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想必只要是殿下教导出来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再不济，往后孩子登基，给他送出宫去皇家别院养老，那日子也是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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