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听说现在这一行，像我这种搞笑型的很有市场。”
项向说完，还一本正经的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陆星低头笑了一声。
“确实。”
柳卿卿捧着脸，余光观察着陆星的表情。
这都笑了，应该满意吧？
就这个吧！
总比招个年轻貌美的放在身边强！
就算是项向真有什么，但至少不能生。
陆星接过项向递来的简历，反复看了几遍，思索着。
当时彭明溪发疯，要搞车祸来撞他。
结果宋教授将计就计的想着靠恩情留下他，就把自己搞进医院里去了。
当时看着手上沾着的那些血，看着在被紧急抢救的宋教授，他是真的打算去跟彭明溪爆了的。
是项向提醒了他。
他在国外的时候，也去联系过项向。
项向则是每次都说自己在德国读书，过得还可以。
一眨眼。
现在项向站在了他面前。
不是在上学吗？不是在做研究吗？不是说自己在冲击菲尔兹奖吗？
怎么又来当助理了？
陆星捏着那页简历，沉默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你的学历背景和工作经历都很好，来当助理太可惜了。”
“如果你想的话，还有一些别的职位，比较符合你专业的，比如......”
“不用的，陆总。”项向扬起嘴角，坚定的说。
“我就是喜欢做这些工作，完全是我自愿的。”
他知道陆星话里的意思。
陆星的意思是觉得太可惜了，太浪费了。
担心他是不是被宋教授要求着，所以才来应聘一个小小的助理。
项向知道。
如果他现在点头承认的话，陆星会立刻去找宋教授。
但不是的。
没有强迫。
项向站直了一些说。
“比起做枯燥乏味的研究型工作，我认为我还是适合这种助理秘书之类的工作内容。”
“你确定？”
“我确定。”
项向认真道。
“我曾经也觉得，读书读的这么好，去做助理秘书这类工作，是不是太可惜了。”
“所以在做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又开始去读书。”
“但经过再次的上学经历，我已经对比出来了结果。”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我喜欢做的事情。”
陆星抬眼看向了项向。
项向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眼底里都是真诚。
陆星嗯了一声。
不是演的，项向的演技没那么好。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陆星把简历放到桌子上，平静的说。
“回去等结果吧。”
“好的，陆总。”
项向微微鞠躬，转身出门，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门关上。
柳卿卿立刻凑了过来。
“我觉得他还不错诶！”
“再议。”
“为什么再议！”柳卿卿拉起陆星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我觉得这个叫项什么的，他真的不错呀。”
最关键的，是个男的。
陆星看了柳卿卿一眼。
他好笑的问道，“你觉得他可以来当我的助理吗？”
“嗯嗯。”
柳卿卿连连点头。
陆星眯起眼，“我要是让他当我的助理，你不后悔？”
“这有什么后悔的。”
柳卿卿心想，要是真招个腰细腿长的大美女放在陆星的身边日夜相处，她才后悔呢！
陆星笑了一下。
卿卿姐姐啊，你要是知道项向以前在谁手底下工作，你还说得出来这种话吗。
他把简历往旁边一放。
“下一位。”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有口若悬河把自己吹成巴菲特转世的。
（陆星：巴菲特还没死）
有被陆星问了三个问题就开始冒汗的。
（陆星：温阿姨私家培训不是吹的）
有全程低着头声音比蚊子还小的，可一谈到数字，眼睛里就像有火在烧。
陆星这些年还是学会了点儿识人的能力的。
而柳卿卿最开始还精神抖擞的坐在陆星身边，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到了后面，越听越困。
在她的脸即将砸到桌子上时，陆星看也不看，伸手托了她一下。
“醒醒。”
“唔？”柳卿卿懵懵的看向陆星，“你叫我了？”
陆星哑然失笑。
叫的醒醒，谁叫的卿卿？
柳天霖也挺会起名字的，卿卿这两个字叫出来就感觉像在谈恋爱一样，黏黏糊糊的。
“算了，你先睡吧。”
陆星继续着面试。
“下一位。”
柳卿卿被这么一弄，睡意已经有些消失了。
她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看。
原来她的陆星，认真工作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也许是陆星太年轻了，而且一笑就显得和煦温和。
所以即使是面试，也没有那么紧张压迫的氛围。
那张俊挺的侧脸线条被窗外的天光勾出来，从明亮到昏黄，再到彻底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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