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旅长要是想领赏，刚才在门口就把我扣下了，何必带到密室里来？”陈振华淡淡一笑，
“请坐吧，孙旅长，今晚我来，不是来叙旧的，是来给孙旅长送一份大礼的。”
孙胜利内心里暗道一声好强大的陈司令气场啊，那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别的不说，就那一个排的警卫人员，自己等人绝对不是对手，更不用提陈振华武力超群的战斗力了，于是他离开挥手让自己的两名卫兵退下，直接拉过一把椅子，有些局促的地坐下，手却有意无意地暗暗发抖。
“大礼？陈司令笑话我了，我孙某人现在的日子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陈司令的大礼，我恐怕受不起。”
“受不受得起，听了就知道。”陈振华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孙胜利面前，“这是马步芳给马鸿逵的电报抄本，内容很有意思。“
“马家打算在解决了西路军残部后，借道宁夏，‘整顿’一下宁夏的防务。孙旅长，你的独立旅驻扎在中卫，扼守黄河，正是马家军眼中的‘钉子’。你觉得，他们整顿防务的第一刀，会砍向哪里？”
孙胜利脸色一变，抓起那张纸快速扫了几眼。虽然只是抄本，但那熟悉的措辞和语气让他心头一凉。
他当然知道西北马家军的贪婪和残暴，上次在古浪，如果不是他跑得快，早就成了马家军的刀下鬼。
“这……这是挑拨离间！”孙胜利强作镇定，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是不是挑拨，孙旅长心里有数。”陈振华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孙旅长是西北军的老底子，当年冯玉祥将军何等威风，可现在呢？蒋委员长对杂牌军是什么态度，你比我更清楚。“
“克扣军饷、装备低劣，打仗冲在最前面，有了功劳却是中央军的。现在马家军想吞了你，中央军想借刀杀人除掉你。孙旅长，你这中卫的城墙，还能守多久？”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直击孙胜利的软肋。他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眼神中的敌意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和恐惧。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良久，孙胜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投降你们共产党？那可是杀头的罪名。”
“孙旅长言重了。”陈振华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指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现在是国共合作的关键时期，为了抗日，为了民族大义，我们求同存异。你孙旅长若是愿意弃暗投明，那就是抗日英雄！我们八路军不仅不会动你的一兵一卒，还会把你视为兄弟部队。”
陈振华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孙胜利：“我陈振华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只要你孙旅长愿意让开中卫，配合我军西进，我保证：第一，你的部队编制不动，官阶不动；第二，我军缴获的武器装备，补充给你5000支中正式步枪或者三八大盖步枪；第三，将来收复河西走廊，你就是首功！这笔账，孙旅长会算吧？”
孙胜利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5000支步枪的装备，还是中正式步枪，或者三八大盖步枪，那可是国军部队都视若珍宝的东西，更何况自己的全部汉阳造和老套筒，而且，如果不答应，看形势，自己今晚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屋子都是问题。
“陈司令，”孙胜利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我孙某人是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认一个理，枪口要对准鬼子，不能对准中国人。马家军那帮土匪，我早就看不惯了。但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我手下几千号弟兄，要是突然倒戈，我怕压不住阵脚，到时候引起哗变，反而误了大事。”陈振华笑了，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这个好办。”陈振华走回桌边，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今晚，我的部队就在黄河对岸。孙旅长只需要下令，让你的部队明日一早出城‘演习’，把城门防务交接给我军。“
“对外，你就说是奉命调防，去后方整训。这样一来，既保全了你的面子，也安了弟兄们的心。等大局已定，孙旅长是想去陕北，还是想去前线打小鬼子，悉听尊便。”
孙胜利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沉默了许久。终于，他长叹一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陈司令，我孙胜利服了！”他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今晚子时，我开城门。中卫，归你了！”
陈振华伸出手，紧紧握住孙胜利的手：“孙旅长深明大义，西北的父老乡亲会记住你的。”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中卫城的城门缓缓打开，原本应该戒备森严的城墙上，此刻却空无一人。
陈振华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他身后的八路军战士，步伐整齐，军容严整。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黄河水面上时，八路军先遣支队的旗帜已经插上了中卫城的城头。
没有硝烟，没有流血，街道两旁的百姓们听到动静，纷纷推开家门。当他们看到那熟悉的八角帽和红领章时，先是一阵惊愕，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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