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界太窄？”王陆眉头微皱，有些不解。他自忖在同辈修士中，自己的眼界已经算开阔，灵剑山的藏书阁他几乎翻遍，诸天万界的见闻也略知一二，却没想到会被这位界主说眼界太窄。
“不错。”上元青点了点头，缓步走到那九层宝塔之下，伸手抚摸着塔身的符文，指尖划过之处，符文亮起淡淡的青光，“你以为混沌道场的机缘，是那些能助你突破境界的丹药法宝？还是那些失传的仙法秘籍？”
王陆沉默了片刻，道：“晚辈不知。还望前辈指点。”
上元青转过身，目光落在王陆身上，缓缓道：“混沌道场，乃是诸天万界的本源之地，这里的每一缕混沌气，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天地大道的真谛。所谓的机缘，不是外物，而是道。是让你看透自己的道，找到自己的道，最终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看透自己的道？”王陆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他自幼在灵剑山长大，修炼的是灵剑山的无相剑经，走的是剑道之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道，就是不断提升修为，成为最强的剑仙，斩尽世间不平事，护佑灵剑山万年昌盛。可是此刻听上元青一说，他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想过，自己的道，究竟是什么。是为了变强而变强，还是为了守护而变强？是剑随心动，还是心随剑走？
上元青看着王陆沉思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还不算愚钝。很多修士，穷其一生，都在追求修为的提升，却忘了修行的本质。修行，修的是心，是道，而不是修为。修为只是道的附属品，道成，则万法自然。”
王陆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上元青：“前辈，晚辈愚钝，还望前辈教我。”
上元青淡淡一笑，道：“教你谈不上。道，只能靠自己去悟，旁人无法代劳。不过，看在你与我有缘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这九层宝塔，名为混沌塔，塔内有九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对应着一种大道的考验。你若是能闯过九道关卡，便能看透自己的道，找到突破的契机。”
王陆顺着上元青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九层宝塔的塔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一股浩瀚的吸力，仿佛要将人的神魂都吸进去。塔内隐隐传来龙吟凤鸣之声，还有雷霆炸裂的轰鸣，显然凶险万分。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晚辈愿意一试！”
上元青点了点头，道：“好。不过我要提醒你，混沌塔内的考验，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你确定要去？”
王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晚辈既然敢来，就没怕过。若是连这点凶险都不敢闯，还谈什么证道长生？”
“好一个有胆气的小子。”上元青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去吧。记住，在混沌塔内，不要依靠任何法宝，不要动用任何外力，只靠你自己的心，自己的道。”
王陆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混沌塔走去。他的身形刚踏入塔门，塔门便缓缓关闭，整个混沌道场，再次恢复了平静。
上元青看着紧闭的塔门，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她喃喃自语：“灵剑山……空灵根……无相剑骨……难道他就是那个预言中的人？那个能打破诸天轮回，带领万界走出寂灭的人？”
时光飞逝，不知过了多久。混沌道场之中，没有时间的概念，日月星辰，都只是虚幻的景象。上元青一直站在混沌塔下，闭目养神，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她周身的青光缓缓流转，与混沌道场的气息融为一体，偶尔有混沌气化作游龙，缠绕在她的指尖，又缓缓消散。
突然，混沌塔内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第一层塔身亮起耀眼的金色剑光，剑光穿透塔身，直冲云霄，在广场上空凝聚成一柄万丈长剑的虚影，凌厉无匹的剑意横扫四方，连周围的云雾都被斩成了碎片。
上元青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这么快就闯过了第一道关卡？而且还引动了混沌塔的剑意共鸣，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就在这时，混沌塔的塔门再次打开，王陆的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身上的道袍也变得破烂不堪，显然在塔内经历了一场恶战。不过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明亮，更加坚定，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周身的剑意也比之前更加纯粹。
王陆看到上元青，连忙拱手道：“晚辈幸不辱命，闯过了第一道关卡。”
上元青点了点头，道：“第一道关卡，是剑道的考验。你能引动混沌塔的剑意共鸣，说明你的剑道之心，已经足够纯粹。不过，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关卡，会越来越难。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王陆摇了摇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道：“前辈放心，晚辈不会退缩的。越是艰难的考验，越能磨砺我的道心。”
上元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道：“好。你且先调息片刻，恢复一下状态。等你准备好了，再去闯第二道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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