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呼“魔女”，而是称呼“前辈”，并非畏惧，而是出于对一位活了数万年的上古大能的基本尊重，当然，更多的是为了摸清对方的底细，避免一上来便兵戎相见。
魔女看着王陆，眼中的讶异更浓：“哦？面对本君，非但不惧，反而还能如此镇定，小小年纪，心性倒是不错。只是可惜，你生错了时代，更不该闯入这混元秘境，来到本君的面前。”
“前辈此言差矣，”王陆摇了摇头，笑道，“世间万物，相遇皆是缘分，晚辈能在秘境之中见到前辈这般万古之前的人物，应当是晚辈的荣幸才是。至于惧？晚辈这一生，还从未知道‘怕’字怎么写。”
“好一个狂妄的小辈！”魔女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愈发妩媚，“数万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在本君面前如此说话的人类修士。上一个敢对本君无礼的，是上古时期的紫薇帝君，最后还不是被本君斩去一臂，狼狈逃窜？”
王陆心中一惊。
紫薇帝君，那是上古时期顶尖的仙帝级人物，威震诸天万界，居然曾被眼前这位魔女斩去一臂？
这位魔女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晚辈自然无法与上古帝君相比，”王陆不动声色，继续笑道，“不过晚辈也有自知之明，前辈如今被封印在此，实力恐怕十不存一，否则也不会只是与晚辈闲聊，而是直接出手将晚辈斩杀，夺了晚辈的肉身与修为了吧？”
一句话，直接点破了魔女的现状。
魔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暗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厉：“倒是个聪明的小辈，一眼便看穿了本君的处境。没错，这上古封印虽已残破，却依旧束缚着本君的魔元与神魂，本君如今能调动的力量，不足万分之一。”
她承认得极为爽快，没有丝毫掩饰。
因为她很清楚，在王陆这样的天才修士面前，掩饰毫无意义，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诚相对，反而能占据主动。
“既然如此，那前辈便更不该对晚辈抱有敌意了，”王陆缓步走上前，来到祭坛之下，与魔女只有数丈之遥，“晚辈闯入秘境，只为寻找上古传承，提升修为，并非与前辈为敌。而前辈被封印在此，想必也想挣脱封印，重获自由，我们之间，非但无仇，反而还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魔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掩嘴轻笑起来，身姿摇曳，媚态横生，“你一个小小的人类修士，不过元婴期的修为，在本君眼中，如同蝼蚁一般，也配与本君谈合作？”
王陆如今的修为，乃是元婴期巅峰，距离化神仅有一步之遥，在九州大陆同辈之中，已是顶尖，可在上古魔女眼中，确实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但王陆却丝毫没有在意，依旧笑道：“修为高低，不代表价值。前辈如今被困封印，无法动弹，纵然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法施展。而晚辈虽修为不高，却能在这秘境之中自由行动，更身负无相仙功与星辰剑典，或许能帮前辈解开这残破的封印。”
“哦？你能解开这上古封印？”魔女的眼神终于认真起来，上下打量着王陆，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这上古封印，乃是数位上古仙帝联手布下，以混元秘境本源为根基，数万年来，不知多少误入秘境的修士试图解开，却都被封印之力反噬，化为飞灰。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年轻的人类修士，居然敢说能解开封印。
“晚辈不敢保证一定能解开，”王陆如实说道，“但晚辈看得出，这封印已经濒临破碎，核心符文早已失去力量，只需找到封印的阵眼，以晚辈的星辰剑典之力，配合秘境本源灵气，便有很大把握，将这封印彻底摧毁。”
他的神识早已探查过整座祭坛，那看似复杂的封印，在他眼中，早已看透了七八分。
灵剑派的传承之中，本就包含着上古阵法与封印之术，兼之他悟性逆天，一眼便看出了这上古封印的弱点所在。
魔女沉默了，暗紫色的瞳孔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她被封印在此数万年，日日夜夜都想着挣脱束缚，重临诸天，找回昔日的荣光。可封印之力太过顽固，她耗尽心力，也只能让封印渐渐残破，无法彻底挣脱。
眼前这个人类修士，虽然渺小，却似乎真的有解开封印的能力。
而且，这个小辈的身上，有一种让她极为在意的气息。
那是无相仙功的气息，一种极致防御、万法不侵的仙功，与上古时期一位仙帝的功法极为相似，却又更为精妙。
还有他体内的星辰之力，纯净而庞大，乃是解开封印的最佳力量。
“小辈，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魔女缓缓开口，声音冷了几分，“你帮本君解开封印，本君重获自由，然后呢？你以为本君会感激你，赐你上古传承？你错了，本君乃是上古魔女，嗜血好杀，一旦出世，第一个便会杀了你，吞了你的神魂与修为，弥补这数万年的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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