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瑶的手很小,很凉,却紧紧攥着王陆的手指,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路上,她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王陆身后,偶尔抬头看看他的侧脸,眼中满是依赖。
她从未如此安心过。
在被奴役的日子里,她永远都在恐惧中度过,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鞭打,不知道会不会被扔进炼奴炉,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可跟在王陆身边,她感受不到丝毫危险,只有无尽的温暖与安全感,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苦难都能被驱散。
王陆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中灵气纯净,没有异族的污秽气息,适合为冰瑶解除道奴印。
山谷中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周围长满了淡蓝色的冰灵花,是极寒之地才有的灵草,对冰魄道则有滋养之效。
“冰瑶,坐下。”王陆指着清泉边的青石,轻声道。
冰瑶乖乖坐下,冰蓝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冰羽轻轻收拢,锁骨处的噬道奴印依旧漆黑如墨,正在缓缓跳动,啃噬着她的道基。
“我现在为你解除道奴印。”王陆蹲在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噬道奴印烙在你的灵魂与道基深处,解除的时候,会有一些痛苦,你要忍住。”
冰瑶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信任:“我不怕,王陆大哥,我相信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他王陆大哥,而不是主人。
王陆心中微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极致纯净的人道灵光,这缕灵光不含丝毫杀伐,只有安抚、净化、破禁的力量,是解除歹毒禁制的最佳力量。
他的指尖,轻轻落在冰瑶锁骨处的噬道奴印上。
瞬间,冰瑶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渗入体内,顺着血脉直达灵魂深处,那股温暖包裹住漆黑的道奴印,原本剧烈啃噬道基的道奴印,顿时躁动起来,发出阵阵刺耳的嘶鸣,漆黑的气息疯狂反扑,想要吞噬这股人道灵光。
“呃啊……”冰瑶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冰蓝色的眼眸紧紧闭上,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
道奴印与她的灵魂、道基早已融为一体,解除的过程,如同剥离灵魂一般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可她紧紧咬着嘴唇,没有挣扎,没有退缩,只是死死攥着青石,任由王陆的灵光净化着道奴印。
她知道,这是她摆脱奴役的唯一机会,是她重拾自由的唯一希望,为了活下去,为了回到极北冰原,为了不辜负王陆大哥的拯救,她必须忍住。
王陆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中愈发专注,他缓缓催动人道灵光,一点点包裹住噬道奴印,一点点净化那漆黑的污秽气息,一点点剥离道奴印与她灵魂、道基的联系。
人道灵光,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力量,克制一切歹毒禁制、奴役道则,噬道奴印虽歹毒,在人道灵光的净化下,也渐渐失去了力量,漆黑的颜色一点点变淡,从墨黑变为深灰,再变为浅灰。
时间一点点过去,整整三个时辰。
冰瑶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咬牙坚持着,她能感受到,那股日夜啃噬自己的痛苦正在渐渐消失,体内被压制的冰魄道则,开始微微复苏,一丝丝冰蓝色的灵气,在体内缓缓流淌。
终于,王陆指尖猛地一震,人道灵光全力爆发。
“砰!”
一声轻响,冰瑶锁骨处的噬道奴印彻底碎裂,化作漫天黑色的飞灰,被清风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
最后一丝禁锢,被彻底解除。
冰瑶猛地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中,迸发出耀眼的冰蓝色灵光,体内的冰魄道则如同冲破牢笼的洪水,疯狂涌动起来,她背后的冰羽瞬间展开,洁白如雪,泛着淡蓝色的灵光,不再有丝毫残破,羽翼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碎落的冰羽重新生长,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她周身萦绕起浓郁的冰魄灵气,山谷中的清泉瞬间凝结成冰,周围的冰灵花疯狂绽放,散发出浓郁的冰灵之气,被她尽数吸入体内。
道基修复,灵智复苏,道则归位。
冰瑶缓缓站起身,伸展着背后的冰羽,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冰魄灵气,感受着从未有过的轻松与自由,她的眼中,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喜悦,是激动,是重获新生的释然。
“我……我自由了!”冰瑶轻声呢喃着,声音颤抖,却带着无尽的喜悦,“道奴印没了,我不再是道奴了!”
她扑进王陆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放声大哭起来,这些日子的恐惧、痛苦、绝望、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王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和地安抚着她,眼中满是欣慰。
他知道,从道奴印解除的那一刻起,那个死寂、怯懦、任人宰割的企鹅少女,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重获新生、冰魄复苏的冰瑶,是冰魄企鹅族的希望。
许久,冰瑶才止住哭声,抬起头,脸颊通红,不好意思地看着王陆,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感激:“王陆大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给了我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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