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走上前，看了看他的手臂。
“疼吗？”她问。
谢渊看着手臂上的红肿，摇了摇头：“皮外伤。”
确实是皮外伤，连当年与魔族打架，伤的千分之一都没有。
“这就是凡人的麻烦。”宋清音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掂了掂，“没有灵力，任何东西都能对他们造成伤害。凡人有时很脆弱的。”
“是吗？”谢渊低眸，随口说道。然后他扔掉手里的木棍，“回去吧。”
两人走进巷子。
回到院子，孙寡妇已经睡下。
宋清音去灶间提了热水，拿了一瓶跌打药酒，来到谢渊的房间。
谢渊坐在床沿，脱下青色长衫，卷起中衣的袖子。
手臂上的红肿已经有些发青。
宋清音倒了一点药酒在掌心，搓热后，按在谢渊的手臂上。
谢渊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
“放松。”宋清音用力揉搓着淤青，“药酒要揉开才有效。”
她的手劲很大，揉搓带来的疼痛比刚才挨打时还要强烈。
“凡人的身体很脆弱。”宋清音一边揉一边说，“随便磕碰一下就会留下痕迹。你现在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拼命修仙了吧。因为他们怕痛，怕老，怕死。”
谢渊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你不怕？”他问。
“我怕。”宋清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但我更怕活得无情无欲，像一个物件。”
她收回手，把药酒瓶盖好。
“早点休息。”她站起身，端起水盆，走出房间。
谢渊坐在床沿，看着手臂上的淤青。药酒的辛辣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他躺下身，闭上眼睛。
手臂上传来阵阵刺痛，这种疼痛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在红尘中，他在活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特别，也让他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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