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孙尚俍走到刘知府面前,俯首行礼,用近乎于请罪的口吻说道:“刘大人,在下的妹妹向来任性,口无遮拦,是在下疏于管教,万分抱歉,若有冒犯之处,请刘大人千万勿怪!”
刘知府没有回答,缓了一阵之后,平息了许多,对着何平说道:“何平,你方才的话有些过分了,这几位朋友虽然没有官爵,但人家诚心相助,你岂可这般莽撞言语,再说了都是一心查案之人,哪有这么重的官民之分?”
何平似乎对这位大人很是敬服,他这一发话,何平立马平息了怒色,向刘知府行礼道:“大人教训得是,卑职不敢再犯。”
刘知府看了何平一眼,没再和他说话,转而向孙尚琂说道:“这位孙姑娘,本府这位何巡检向来循规蹈矩,我朝地方刑案的卷宗确属机密,即便是同级官署,若无谕旨也无权限查阅,平常百姓更是未权限观看,违者可能还有罪责,适才何巡检只是想到了这层规矩,所以这才出言严厉了些,并非傲下无礼。”
孙尚琂听到刘知府的这一解释,顿时觉得自己方才太过莽撞了,赶忙道歉:“啊,抱歉,刘大人,我并不知道官场这么多的规矩,我——”
刘知府手一抬,打断了她的说话:“无妨,无妨——”接着他又对何平说道:“好了,何平,你带着几位朋友去案库吧,今后在这人口拐卖案查清之前,他们可随时随意出入案库,若有罪责,本府自行上折解释便是。”
何平闻言震惊:“大人,这?”
刘知府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何平这才作罢。
孙尚俍和江星白各自上前,想刘知府行礼作揖:“多谢知府大人!”
刘知府笑道:“该是本府谢你们,有你们热心相助,这案子或许能早一天查明真相,那些失踪的孩子或许能早一天解救,你们去吧。”
说着何平带路:“几位,请随我来。”
几人顺着何平的指示而走,当孙尚琂走出房门那一刻,正好又与何平对视,孙尚琂直接一个白眼瞥过。
孙尚儒走在最后,临出房门之时,再转身走向刘知府,向其恭恭敬敬地行礼:“多谢大人,在下嘴笨,不会说话,大人如此体谅心善,定然是个好官,在下万分敬佩!”
刘知府见是孙尚儒,开怀笑道:“这位小公子不必客气,我之所以同意你们去翻阅案库公文,其中也有你的原因。”
孙尚儒疑惑不解。
刘知府解释道:“适才,我观察到在我家老仆奉茶之时,只有你下意识地起身接过他的茶,他年事已高又行动不便,而你这般举动足见你为人心善又有极好的教养,我很欣慰也相信你们是真心想帮着邯郸城的百姓查清楚这件事的,所以,我才会破例。”
孙尚儒没想到这文绉绉的书生官,观察人居然这么细致,更是感佩,说道:“大人,您过奖了,我平时的脾气也可坏了。”接着孙尚儒又问道:“诶,大人,那位老仆是您家什么人吗,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能返乡养老?”
刘知府无奈道:“唉,这位老者也是可怜,他是我当年来邯郸任上遇见的,当时他在逃荒,他的儿女媳妇都饿死了,他一个人衣不蔽体,拦路乞食, 我见他实在可怜,便带他来到了这邯郸府衙,让他做一些省力的杂活,勉强混口饭吃。”
孙尚儒听见这话,对这位知府大人的好感更加加重了几分。
刘知府再问孙尚儒:“这位公子,适才介绍,你是叫孙尚儒吗?”
孙尚儒点点头。
刘知府再道:“孙公子,我看你们几位男者器宇轩昂,女者英姿飒爽,想必你们也是江湖人吧?”
孙尚儒再点点头。
刘知府道:“果真如此,看来你们定然是侠义之人,要不然也不会留在这赶着费力不讨好的事,我虽是一介书生,但曾经也喜读《侠客列传》,对于侠义之人甚是敬佩,我年长不了公子几岁,就勉强说句托大的话,若是此间事了,日后再在别处遇上不平或疾苦之事,还望公子等几位相助相为,莫要辜负了这一身武功和侠义之心。”
孙尚儒听到这话,很对脾气,赶忙说道:“大人教诲和期望,在下永不敢忘!”
刘知府笑道:“那你去吧,何平他们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再不追上,怕是要找不到案库之路了。”
孙尚儒笑了笑,赶忙跑出房门,刘知府这才闲暇下来,坐在主座上,好好地喝上一口茶。
孙尚儒快步找了几处,这府衙不大,孙尚儒很快和何平他们会和,当他们走进案库之中,满目的书架和柜格,案库之中很是干净,没有灰尘,气味也是正常,靠窗的一处书案也是一早就被擦拭过。
何平往里走,带着众人走到最里面的几处书架,何平打开了几个书架的柜门,众人都被眼前之景震惊。
这边的书架总共有五个,书架上方写着“失踪案”、“拐卖案”、“绑架案”,“拐卖案”的架子有三个,“失踪案”和“绑架案”的书架各一个,每个书架内部又被贴上了纸条,分别写着年份,其中以“拐卖案”书架内卷宗最为繁多,“绑架案”内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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