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一出。
众人全都一阵意动。
但林照野身为北地林氏这一代最出色之人，即便是大殿内的众臣也有不少人听过他的名字。
他为第三，众人倒也不意外。
甚至还觉得有点低了。
在他们眼里，此人乃是二甲中的人选！
武曌也一脸好奇问道，“这林照野乃是北地林氏的子弟？”
黄宏立刻回道，“启禀陛下，这林照野的确是北地林氏这一届最为优秀的子弟，据说三岁读书，七岁便可通读论语。”
“在开考之前，不少人觉得他和江南李氏的李文轩会是明经魁首的最佳人选，甚至连一些赌坊都特地为这二人开了赌盘！”
武曌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林照野的卷子她也认真看过，的确十分有才！
此人，倒也可以大用！
孙博文捋着胡须，一脸好奇的道，“这林照野之名，纵是老夫也略闻一二，此人号称北地林氏百年不遇的大才，注定要带领林氏走向大兴！”
“所有考生中，唯有江南李家的李文轩方能与他一争魁首，可这林照野居然才排第三，那这第一和第二会是何方神圣？”
卢文开口道：“林照野为第三，那第一必定是江南李氏的李文轩了，只是这第二是哪一匹黑马？幽州的公孙家，还是长安的姜家？竟有人能压过这林照野？”
有大儒开口道，“哪一届都会冒出几匹黑马，这很正常，而且这对我大乾反倒是一件好事！”
但郑玄龄却心有不妙。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先前几乎可以为明经魁首的第二份卷子，就该是林照野或者是李文轩之中的一个。
现在林照野第三。
那这被高阳压下，却几乎无瑕的第二名，会是谁？
如果是李文轩，那第一会是谁？
郑玄龄忽然记起。
这被高阳极为肯定的第一名，他答县令这一题的时候，写的是看到了有学生快要饿死，县令却满嘴的仁义道德，以此来展开这一题，剖析的头头是道。
起初，他没有当回事，也没有细想。
毕竟说这番话的也不一定是寒门子弟，也可能是世家子弟带入情景，只为了论证后续的观点，这很正常。
但现在细细想来。
此人究竟是寒门子弟的概率大，还是世家子弟的概率更大？
若真的是李文轩第二……
那……
郑玄龄的表情陡然变了，有些不淡定了。
先前放话的孙博文也是后知后觉，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卧槽！
如果第二是李文轩，那第一是谁？
一时间。
不少意识到事情开始有些不对劲的官员们眼神纷纷一阵变幻，目光紧紧的盯着黄宏。
武曌却与他们不同。
大乾多少年的科举没有出一个寒门魁首了，难道今日要出来了吗？
她压下内心的悸动，开口道，“继续吧！”
“是！”
黄宏点了点头，继续去拆第二名。
一时间。
不知多少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卷子名字所在的地方，好奇不已。
很快。
黄宏一点点的将其拆开，一行大字，映入众人的眼帘。
“明经科。”
“乙字七号。”
“李文轩。”
轰隆！
这个名字一出。
殿内顿时一片骚动与震惊。
什么？
江南李氏。
李文轩！
他竟然只是第二？
那第一是谁？
谁那么牛逼，竟同时压过了北地林照野和江南李文轩？
孙博文险些没站稳，连下巴上的胡子都差点揪掉了好几根。
郑玄龄的一张老脸也变的无比愕然。
虽然他先前就有所预料，但真当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神色仍旧变得极为复杂。
若按旧科。
李文轩必为魁首。
甚至连争都不必争。
可如今，他只是第二……
那第一是谁？
真会是寒门子弟吗？
偌大的偏殿内，静的厉害。
武曌的一双眸子也变了，变的极为惊喜。
李文轩才第二？
“继续！”她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黄宏拿起高阳点名的这份试卷，一点点拆开名字。
而后他抬起头，朝众人一脸震惊的宣布道。
“明经科魁首。”
“甲字二十三号。”
“许观澜。”
嗡！
这个名字一出，殿内瞬间引起一片骚动。
“许观澜？”
“此人是谁？”
“长安有此人？”
“这是哪家子弟，竟同时压过了北地林照野和江南李文轩？为何先前声名不显？”
郑玄龄的脸色发白，脸色更难看了。
他心中的不妙，越发强烈。
黄宏赶忙去翻籍册。
当翻完之后，他的脸上满是愕然与震惊。
“此人出自洛州寒门。”
“父早亡。”
“母织布为生。”
“就连他入长安城的盘缠，也由乡中三十七户凑出，另外加上一篮子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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