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僵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在他记忆里,王思源总是温顺的、崇拜的、满眼都是他的。即使偶尔闹脾气,也只是小猫似的撒娇。可此刻,那双眼睛里的情感复杂到让他心悸——有被背叛的痛苦,有自惭形秽的屈辱,还有……开裂的绝望。
王源在看清袁朗一边肿胀淤青的脸后也同样的瞪大了双眼。怒火稍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复杂的情绪。他别过脸,鼻血从他的鼻腔流出。
袁朗顾不上多想,也顾不上沈悦宜还在场。他再次俯身,不顾王思源的反抗,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抱了起来。王思源的身体在颤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但他没有再挣扎,只是将脸埋进袁朗的肩窝,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袁朗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回床上,替他调整枕头,擦去脸上的血迹。他的动作温柔得像是面对全世界最脆弱的珍宝。
就在他转身,想对沈悦宜说些什么的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一位年轻的保安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制服扣子都扣错了一颗。他看都没看床上的王思源,直接对着沈悦宜开口,声音因为奔跑而断断续续:洛伊小姐……下面……下面来了两位警察……说要逮捕……逮捕王先生。
空气瞬间凝固。
沈悦宜皱起眉头,那是一个极细微的表情变化,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事态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袁朗则完全僵在了原地。他缓缓转过头,瞳孔剧烈震颤: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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