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
而他慕寒战神依旧坐在原地,银发与月光纠缠,目光灼灼地望着那道素白身影,仿佛要将此刻的安宁,永远刻进骨子里。
寒月如纱漫过青石殿,慕寒战神盘坐在蒲团上,玄色衣摆垂落如瀑,掌心结印的姿势却渐渐松散。
他余光凝着三丈外的身影,耳中听着木杖点地的“笃笃”声,睫毛随着云可依踉跄的步伐微微颤动。
“再来一次……一定能行……”
少女雪白裙裾扫过青苔,每挪动一步都似用尽全身力气。
初春的风卷着檐角铜铃的清响,裹着她压抑的喘息声落在他心间。
此刻,云可依扶着木杖的指尖泛白,冷汗却将鬓边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
“左脚再往前半寸。”
慕寒垂眸盯着自己交叠的足尖,声音却精准落进少女耳中。他刻意隐去气息的法术被自己悄悄撤去半分,看她迷茫转头时,又迅速阖目凝神。
“谁?出来……别装神弄鬼……”
一片寂静……
三个月以后……
黄昏,云可依终于能松开木杖独自踱步。夕阳为她勾勒出颤抖的金边,像极了那日崖底她抱着孩子露出的倔强笑容。
“我终于可以走路了……飞鸢……飞鸢,你快看……我可以正常走路了……”
“主人……你创造了奇迹……”
“主人……你真厉害……”
两个小宝宝跑到云可依面前说道“娘亲好厉害……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云可依摸了摸自己的双腿,感慨的说道“嗯……没想到……在这里……真的能恢复我的双腿……太好了……太好了……”
“依儿……我就知道,你能行……”
慕寒袖中紧握的掌心沁出汗珠,喉间滚着想要脱口而出的喝彩,却只是将结界边缘的风轻轻引向她——怕她不稳,又怕惊了她。
“真为你高兴……”
当第一缕夏风送来玉兰花的甜香时,云可依已能踏着碎步追赶檐下燕雀。
慕寒看着她裙角飞扬的弧度,忽然发现自己结印的双手早已自然垂落。他低头轻笑,拂去膝头不知何时落上的花瓣,在晨钟暮鼓中悄然起身。
这三月凝成的霜雪般的心事,终是化作晨雾,随着她雀跃的背影,散入了满山晨光。
晨光穿透树枝,射出条条光线,慕寒战神墨色长袍裹挟着霜雪寒气踏入庭院,玄纹暗绣的衣角还凝着未化的冰晶。
“依儿……”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宝宝跌跌撞撞扑过来,软糯的童音惊飞檐下白鸽:"爹爹!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
“你怎么来了?”
云可依正弯腰给蔷薇系藤蔓的手猛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你来看孩子吗?”
她垂眸藏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转身时发间银铃轻响,细碎步声却被慕寒两步截住。
“不……我来见你……依儿……”
温热的手掌扣住她手腕,熟悉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为什么要躲着我?我的事都解释清楚了,你还生气,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
云可依睫毛剧烈颤动,被拽住的手腕在慕寒战神掌心挣扎。
"你......你......"话音戛然而止,胸腔里翻涌的委屈化作一声叹息。
春风卷起云可依鬓边青丝,掠过慕寒眼底破碎的疼惜,两个宝宝不知何时躲在石凳后偷看,粉扑扑的小脸写满困惑。
暮春的风卷着落花掠过廊下,慕寒战神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云可依的手腕不肯松开。
慕寒眼底翻涌着十年未褪的血色,沙哑的嗓音里浸着蚀骨的执念。
"依儿,我等了你十年……我不想再弄丢你了……"
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慕寒突然将寒光凛冽的龙渊剑塞进云可依颤抖的掌心。
"如果你还忌讳我杀了你,那么现在,你也杀我一次,好不好。"
龙渊剑出鞘的刹那,鎏金纹路在日光下流转着凶煞之气,剑锋凝着千年寒芒,连廊下灯笼的烛火都为之黯淡。
云可依望着剑柄上自己亲手雕刻的缠枝纹,眼眶突然酸涩得发胀。
十年前同样是这柄剑,刺穿了她的心脏,如今却带着灼热的体温,沉甸甸地压在她掌心。
两个小宝宝坐在一旁的木马上看戏……
“娘亲要杀了爹爹吗?”
“娘亲不准动手……爹爹是无辜的……”
"都别看!"
飞鸢慌慌张张冲出来,宽大的衣袖兜起两个哭闹的宝宝。她用披风裹住孩子的眼睛,嘴里念叨着。
"这么血腥的场面,小孩子不能看,会有血光之灾。"
急促的脚步声惊起满地残花,转眼间廊下只剩下僵持的两人,和在风中摇晃的剑影。
云可依猛地抽出被攥住的手,龙渊剑“当啷”坠地,惊起满院尘埃。
云可依仰头望向天际流云,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你娶了云轻舞,我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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