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一声清越的兽鸣撕裂天际。
青翼飞兽裹挟着漫天流萤俯冲而下,羽翼扇动间带起的罡风,将地面枯叶卷成漩涡。
云可依苍白的指尖死死攥着兽鞍,发间玉簪不知何时已断裂,碎玉坠在玄色裙摆上,衬得她脸色愈发如雪。
"哥哥!"
云可依翻身跃下,发梢还沾着北境玄冰崖的霜气。
"玄冰崖结界异动,有魔界气息渗入......"
话音戛然而止,她这才注意到影月周身流转的银丝,以及慕寒染血的衣襟,瞳孔猛地收缩。
"你受伤了?"
“无碍……”
云可依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将捣碎的仙草敷在慕寒渗血的伤口上,纱布一圈圈缠绕,动作轻柔却坚定。
云可依知道慕寒战神的自愈术足以让这些伤痕转瞬即逝,但掌心的温度却固执地留在层层绷带之下。
暮色为两人镀上朦胧的光,映得她眼尾发红,像是蒙着层薄薄的雾气。
慕寒垂眸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喉结动了动,声音不自觉放软。
"依儿,此地危险重重,接下来我们得放缓行程。"
慕寒抬手想要抚去云可依鬓角碎发,却在半空停住,只凝着她染了草汁的指尖。
云可依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草屑。
"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牢牢抓着慕寒的衣袖。
"萧天佑与废帝掌控了这里。"
慕寒语调冰冷如刃,龙渊剑在身后发出低沉的嗡鸣。
"冥界已成我们的牢笼,每一寸空气都浸着杀机。"
"他们竟然还没死......"
云可依喃喃道,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往事如恶鬼般翻涌,那些被屠戮的仙族、被污染的灵脉,还有无数倒在血泊中的无辜生灵,此刻都化作她眼底翻涌的恨意。
"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
云可依突然攥紧慕寒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绷带传来。
"嗯……这次,我与你一起……"
青翼飞兽周身灵光暴涨,转瞬化作白发苍苍的青龙老者,他重重跌坐在腐草遍布的地面,枯枝般的手指撑着额头。
"难了难了,此番怕是困在这鬼地方了。"
浑浊的眼珠转动,望向阴云密布的天际,苍老的声音里满是忧虑。
云可依蹲下身,裙摆扫过满地碎石。
"鼎鼎,为何这般说?"
云可依神色焦急,发间断裂的玉簪随着动作轻晃。
青龙老者剧烈咳嗽几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当这冥界突然大乱是巧合?慕寒战神当年斩杀的仇敌无数,那些怨灵的残魂,极有可能被废帝和魔尊用禁术复活!"
青龙老者猛地捶地,震起一片尘雾。
"这是专为你们设下的'请君入瓮'之计!"
云可依脸色瞬间煞白,转头看向慕寒,眼中满是担忧。
"哥哥,要不我们先回仙界搬救兵?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云可依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无意识揪着衣襟。
慕寒抬手按住腰间龙渊剑,玄衣猎猎作响,周身腾起凛冽气势。
"不必。"
慕寒战神目光如炬,望向幽冥深处,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我父王在此沉眠千年,此番定能借他之力,破这困局!"
话音落下,龙渊剑发出清越的剑鸣,似在回应主人的决心。
云可依警惕地攥紧腰间软剑,目光如芒刺般扫过影月周身流转的银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
"哥哥,他是谁?"
话音未落,云可依已不着痕迹地挪到慕寒身侧,发间断裂的玉簪随着动作轻晃,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慕寒瞥了眼影月,龙渊剑轻颤着发出嗡鸣,玄衣下紧绷的肌肉昭示着戒备。
"不过是个路人。"
慕寒战神语气冷淡如冰,转身时衣摆扫过满地枯叶。
"无需在意。"
影月银甲在腐臭的阴风中轻响,指尖凝成的银丝在空中划出幽蓝轨迹,他跨步上前,广袖翻飞间带起腥甜的血气。
"姑娘,我在这幽冥之地蛰伏千年,哪条暗巷藏着杀机,哪处结界能避追兵,我比谁都清楚。"
他忽然轻笑,耳朵银丝叮当作响。
"与其像无头苍蝇般乱闯,不如让我......"
"不需要。"
慕寒骤然回身,龙瞳中翻涌着冷冽的暗芒,周身腾起的剑气将逼近的银丝震成齑粉。
“战神大人……留下我呗……我想跟着你们……”
慕寒伸手拽住云可依的手腕,大步踏入弥漫着瘴气的林间,靴底碾碎枯枝的脆响里,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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