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云姑娘留下的信。"
影二单膝跪地,递上的素笺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萧慕寒夺过信纸的指节泛白,墨迹未干的字迹在暮色里洇开。
"师兄,不必寻我,我有非做不可之事。感谢你对我两个月的温情照顾……日后有机会,定报答……情爱于我如镜花水月,早已不敢轻信。师兄当知,我不过孤女,本就配不上你...……你还是另寻良配……"
"配不配由不得你说!"
信纸被揉成皱团重重砸在地上,萧慕寒踹开虚掩的窗扇,冷冽晚风卷着几片枯叶扑进房内。
萧慕寒望着天边渐隐的残月,恍惚又见云可依那日裹着他的披风,为他包扎伤口时,发间茉莉香混着金疮药的苦涩。
那时她指尖颤抖着说"疼就喊出来",如今却连告别都吝啬。
攥紧的拳头重重砸在窗棂上,木屑纷飞间,萧慕寒盯着掌心渗出的血珠,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好个不相信男人...云可依,你以为逃得掉?"
雕花窗棂漏进的月光在青砖地上碎成银箔,青衣与青竹扑通跪倒,发间珠翠随着颤抖叮当作响。
青竹膝行半步,掌心托着块漆黑令牌,指节泛白。
“王爷恕罪!姑娘什么都没拿,只带走了随身药箱……”
萧慕寒弯腰拾起地上揉皱的信笺,指腹抚过被自己攥出的褶皱。
听见这话,他陡然抬眼,玄色衣摆扫过青砖发出沙沙声响。
“什么都没拿?”
萧慕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妆奁,那支曾亲手为她戴上的嵌玉步摇,此刻正斜斜插在锦缎衬布里,在月光下泛着冷清的光。
青衣浑身发抖,从袖中掏出个绣着并蒂莲的锦囊。
“这是姑娘留下的……”
锦囊落地散开,几枚银角子滚了出来,混着半片干枯的茉莉花瓣。
萧慕寒喉间泛起腥甜,想起云可依总说“无功不受禄”,即便他将整个宝库摆在她面前,她也只肯收下几味药材。
令牌触手冰凉,玄铁材质上蚀着暗纹。
“风雨楼”三个篆字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像是凝固的血。
萧慕寒摩挲着背面凸起的云纹,忽然想起她总在深夜伏案,烛光映着侧脸,耳坠上的琉璃珠轻轻摇晃。
原来那些说要研读医书的夜晚,她藏起的不是医典,而是这块染着江湖腥风的令牌。
“风雨楼……”
萧慕寒念出这三个字时,尾音像被利刃割断。
“好个孤女,好个不配。”
令牌被重重拍在檀木桌上,震得案头铜雀烛台剧烈摇晃,烛火明灭间,映出萧慕寒眼底翻涌的暗潮。
窗外夜风呼啸,卷着满地枯叶撞在雕花窗棂上,倒像是云可依临走时,裙摆扫过回廊的声响。
烛火在风里剧烈摇晃,萧慕寒将泛着冷光的风雨楼令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四溅。
影一垂眸盯着令牌上暗红的纹路,尚未开口便被寒声截断:"三日内,本王要知道风雨楼的底细。"
“是……王爷……”
话音未落,人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夜色中。
"都给本王滚出来!"
萧慕寒猛地踹开书房雕花门,檐角铜铃被惊得叮当作响。
十六道黑影从屋檐、梁柱、假山后狼狈现身,为首暗卫单膝跪地,额间冷汗顺着刀疤蜿蜒而下。
"王爷恕罪......"
"恕罪?"
萧慕寒冷笑,腰间佩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他眼底血色翻涌。
"本王养你们不是吃干饭的!人都看丢了,要你们何用?"
萧慕寒一脚踢翻身旁的青瓷花架,碎瓷混着泥土在青砖上炸开。
"即日起,每人领三十军棍!若再敢有半点疏漏……"话音戛然而止,唯有剑锋抵在暗卫喉间的寒芒昭示着未尽的杀意。
整座摄政王府笼罩在肃杀的气氛中,下人们捧着破碎的瓷片匆匆而过,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萧慕寒立在庭院中央,玄色衣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他望着天边残月突然扬声下令。
"传令下去,所有暗卫倾巢而出!从城东茶楼到城西赌坊,从胭脂铺到当铺,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云可依给本王找回来!"
“是……王爷……”
惊飞的夜枭掠过屋脊,凄厉的啼叫混着此起彼伏的传令声。
萧慕寒攥紧腰间云纹玉佩,那是云可依随手编的绳结,此刻硌得掌心生疼。
萧慕寒仰头望着漆黑的天幕,喃喃低语:"小野猫,这次看你能躲到哪去......"
集市……
云可依束起青丝,藏进一顶玄色儒巾。月白直裰下摆扫过青石板,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晃,倒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气派。
云可依手持描金竹骨折扇,半阖的扇面上几笔水墨山水,更衬得眉眼清隽。
折扇轻敲掌心,发出清脆声响。她迈着四方步,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老板,这宣纸可还有更白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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