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昭雪。”
云可依抬眸,语气笃定,“看来她早就识破我的身份了。”
片刻的沉默后,云可依将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眼底寒意渐起。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会会这位林姑娘。”
云可依勾了勾唇角,带着几分探究,“顺便查查,她到底是谁的人。”
“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好……”
密室里烛火摇曳,映得四壁的暗纹忽明忽暗。
自宴捧着茶盏,指尖划过温热的杯壁,忽然看向云可依,好奇道:“姐姐,你身边的萧护卫怎么不见了?这几日都没见着他的影子。”
云可依靠在软榻上,手里攥着一枚玉佩,闻言轻嗤一声。
“你们不是打从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我便顺水推舟,把人赶走了。”
“早该如此!”自宴眼睛一亮,放下茶盏道,“我就瞧他不对劲,看你的眼神总带着股子算计,赶走了才干净!”
云可依抬眼扫了他一下,慢悠悠道:“人赶走了,你们可得给我寻些更厉害的护卫来。”
一旁的自祁刚端起茶盏,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楼主这话可真稀奇,以你的身手,还需要旁人保护?”
“那是自然。”
云可依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你也不看看我结了多少仇家,多几个人护着总没坏处。”
自祁被她逗得笑个不停,自宴也跟着乐,密室里的烛火仿佛都染上了暖意,笑声撞在石壁上,漾开一圈轻快的回响。
集市……
街角的成衣铺刚打烊,云可依便牵着自宴拐了进去。
不多时,两人再出来时,模样已大不相同。
云可依换上了一身月白锦袍,长发束成利落的发冠,额间用细纱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锐利的眼,身形挺拔,倒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清俊模样。
云可依转头看了眼身边的自宴——少年本就生得精神,换上同色系的短打劲装,更显利落,活脱脱一个跟在兄长身后的机灵跟班。
“从现在起……”云可依的声音压得略低,带着几分刻意模仿的清朗。
“你得叫我哥哥。”
自宴立刻挺直腰板,学着小厮的模样拱手,憋着笑应道:“好的,哥哥!没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街口,云可依早让人雇好了马车。
车夫见两位“公子”过来,连忙掀开帘子。
云可依率先跨步上车,自宴紧随其后。车厢内铺着软垫,倒也宽敞。
“师父,去京城。”
云可依在车内吩咐道。
车夫应了声“好嘞”,扬鞭催马,车轮轱辘转动起来,朝着夜色深处驶去。
“到京城约莫两百多里路……”
云可依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眼窗外掠过的树影。
“快些走,不用两天就能到。”
自宴凑过来,扒着车窗往外瞧,嘴里应着:“知道啦,哥哥。”
夜色渐浓,马车碾过路面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前行,车厢里暖意融融。
东宫……
东宫书房内,烛火跳动着映出太子紧绷的侧脸。他捏着密信的手指泛白,信纸被揉出几道深痕,片刻后猛地将信拍在案上,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
“她果然来了。”
太子转向立在阴影里的暗卫,声音冷硬如铁。
“云可依正往京城赶,你们听着,务必将她生擒,记住,不许伤她分毫。”
暗卫闻言抬头,面罩下的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带着难掩的愤懑。
“殿下!那女人手上沾了我们多少兄弟的血!多少人折在她手里,您怎么还要留着她?杀了她才能告慰兄弟们的亡灵!”
太子转过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沉沉的夜色,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藏着野心。
“杀了她?太可惜了。”
太子侧过脸,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你们可知,她曾是萧天佑最锋利的杀人工具?当年多少棘手的事,都是她一手办妥。”
太子抬手抚上窗棂,语气陡然加重:“有了她,本宫的大业,定会事半功倍。”
暗卫沉默了,虽心有不甘,却只能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太子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向远方,仿佛已看到云可依为他披荆斩棘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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