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找到人再说,现在提,不过是徒增烦恼。"
“哦!”
莫千娇提着酒壶莲步轻移,在萧慕寒案前驻足时,斟酒的动作比旁人慢了半拍。
琥珀色酒液接连注入夜光杯,直到第七杯,萧慕寒突然扣住酒杯,指节泛白:"莫姑娘自重,这般亲近,恐生误会。"
酒壶倾斜,酒水在案上蜿蜒成溪。莫千娇咬着唇退开半步,转身时裙裾扫过炭火,惊起几点火星。
莫千娇径直走向莫千尘,将酒壶重重搁在案几:"哥,喝酒。"
莫千尘举杯的动作顿了顿,转头望向云鹤霄:"云将军,烈焰军里可收女眷?"
话音未落,满帐喧嚣忽而静了一瞬。云鹤霄抚掌大笑,震得杯盏叮咚作响。
"岂止收!我们营中娘子军个个身怀绝技,便是寻常汉子也未必是对手!"
"那正好!"
莫千尘眸中闪过精光,揽过妹妹肩膀。
"小娇自幼学武,也该在这练练拳脚。不知能否请贵军高手指点一二?"
云鹤霄拍案而起,酒气喷在莫千娇鬓边。
"小事一桩!明日便让天狐来教!"
"天狐?"
莫千娇猛地抬头,发间珊瑚钗撞出清脆声响。
"可是今日在边境以一敌百的那位?"
莫千娇眼中泛起星星点点的崇拜。
"我亲眼见她挥刀如电,那些敌寇的血溅得比篝火还红!"
云鹤霄眯起眼,朝暗处抬手示意。帐帘无风自动,一道玄色身影裹挟着凛冽杀意而来。来人周身铠甲泛着冷光,火焰纹面具遮住半张脸,腰间弯刀还凝着未干的血珠。
"天狐,"
云鹤霄扬了扬下巴。
"这位莫姑娘想跟你学武,明日起好好教导。"
女将单膝跪地,铠甲相撞发出铿锵之声:"遵命,庄主。"
莫千娇快步上前,裙摆扫过满地酒渍。
"天狐师傅!快坐这儿!"
莫千娇殷勤地挪开酒坛,火焰映在面具上,将那抹猩红烧得愈发浓烈。
大厅内烛火摇曳,云鹤霄与萧慕寒正碰杯畅饮,青铜酒盏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浑身罩着玄色劲装的暗卫疾步上前,俯身贴在云鹤霄耳边低语。
云鹤霄握着酒盏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原本带笑的眉眼瞬间凝起寒霜。
"去把她抓过来!"
云鹤霄猛地将酒盏掼在案几上,酒水泼溅在烤得焦香的羊腿上。
"太没规矩了!我和阿寒在这等她半个时辰,她还敢摆架子?"
暗卫单膝跪地,喉结滚动:"可是......云姑娘说她染了风寒,实在起不了身。"
"又犯小姐脾气!"
云鹤霄猛地放下酒杯,玄色劲装下摆扫翻了一旁的果盘,葡萄骨碌碌滚落在地。
萧慕寒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突然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萧慕寒盯着云鹤霄泛红的眼尾,喉间滚动着未出口的问询。
“那云姑娘,可是云可依?”
"阿寒,你先尽兴!"
云鹤霄挥了挥手,转身坐进轮椅,暗卫立刻上前扶住轮椅两侧。
云鹤霄回头时嘴角还挂着未褪尽的愠怒。
"我去看看小妹,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轮椅已碾过满地酒渍,在大厅门口掀起一阵冷风。
萧慕寒望着空荡荡的座位,杯中酒泛起的涟漪久久未平。
暮色为后山镀上一层蜜色,云可依蹲在嶙峋山石间,素白裙裾沾满草屑,却掩不住眉眼间的雀跃。
云可依指尖捻着几株紫茎白瓣的药草,凑近鼻尖轻嗅,忽然转身将药草举到自祁面前:"自祁,你瞧这些九叶重楼、千年茯苓,在山下药铺能换多少银子?"
自祁半跪在地,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叶片脉络,瞳孔里映着药草莹润的光泽。
"都是有价无市的稀罕物。单是这株百年血参,若送去京城同仁堂......"
自祁话音未落,云可依已拍掌笑出声,发间木簪随着动作轻晃。
"那还等什么!咱们连夜整理,明日就雇马车运去京城!"
奇义背着竹篓从斜坡跑下来,粗布短打被山风掀起衣角,他喘着气晃了晃篓里的药草。
"云姐姐!我在断崖边看到更多!有会发光的夜光藤,还有开着蓝花的......"
"当真?"
“嗯嗯……”
云可依猛地站起,发梢扫过垂落的山藤,惊起几只粉蝶。
云可依弯腰将散落的药草塞进竹篓,腕间草绳编织的手链撞出细碎声响。
"明日寅时出发!奇义带路,咱们把后山翻个遍!"
山风掠过满坡药草,带着清苦药香卷着三人的笑声,远远荡向云雾缭绕的山涧。
暮色渐浓,后山的药田里,云可依的裙摆沾满泥浆,鬓发也被山风搅得凌乱。
云可依正踮脚去够峭壁上的一株药草,忽听身后传来轮椅碾过碎石的声响。回头时,云鹤霄黑着脸立在三丈开外,玄色劲装被山风鼓起,活像尊发怒的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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