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寒没有应声,墨色的眸子里沉得像化不开的夜色,他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那是他压抑情绪时的习惯——父亲卧病在床,他从最初的焦灼不安到后来的疑窦丛生,直到上周云可依无意中发现父亲的血液样本里有异常成分,顺着线索追查下去,才撕开了这层伪装了十年的谎言。
阶梯的尽头,是另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门后隐约传来整齐的呼吸声。
萧慕寒抬手,金属门上的指纹识别与虹膜扫描同时亮起绿光,“咔哒”一声,门锁解开。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汗水与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通道里的冷冽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足足有一千两百平方的巨大地下室,天花板上的防爆灯发出刺眼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地面是光滑的水泥地,被打磨得能映出人影,四周的墙壁是加固过的合金材质,冰冷而坚硬。
这里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地下室,分明是一个配置齐全的现代审问室。
靠墙的金属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刑具,黝黑的皮鞭缠绕在挂钩上,鞭梢的倒刺泛着寒光;锋利的匕首按尺寸排列,刀刃反射着冷白的灯光,仿佛能划破空气;几支型号不同的手枪放在特制的枪架上,枪口朝下,透着致命的威慑;还有电棍、手铐、绳索等,一应俱全,每一件都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地下室的中央,三十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保镖整齐地站成两排,他们个个身形魁梧,目光坚毅,站姿如松,周身透着军人般的严谨与肃杀。
这些人都是萧慕寒耗费数年心血精挑细选出来的,忠诚是他们的第一准则,平日里他们都有着普通人的生活,有妻有子,在慕天集团的各个部门任职,如同最不起眼的螺丝钉,只有在萧慕寒需要的时候,才会褪去平凡的外衣,化身最锋利的利刃,迅速集结于此。
今晚,他们接到了最高指令,全员待命,空气中的凝重感几乎要凝成实质。
而在审问室正中央的金属审讯椅上,捆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是刘医生。
他的双手双脚被粗重的麻绳五花大绑在椅子上,麻绳深深嵌入皮肉,留下一道道青紫的勒痕,身上的白大褂早已被血污浸透,变得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伤痕,有鞭痕,有擦伤,还有被电击过的焦黑印记,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头歪向一侧,气息微弱,显然已经遭受过一轮审讯,只剩下半口气吊着,奄奄一息。
萧慕寒缓步穿过保镖组成的人墙,黑色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萧慕寒在刘医生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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