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可依刚给萧岐山换完药,指尖还残留着消毒水与草药混合的淡香,转身时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阿寒,爸,”
云可依声音清甜,像山涧的泉水淌过青石。
“你们都十天没见了,肯定有好多话要说,先聊着吧。”
云可依侧过头,看向身旁穿着白大褂、戴着金边眼镜的徐博士,眼底带着专业的认真。
“我和徐博士还有几个关键的检测要做,得去实验室盯着,晚些再过来陪您。”
萧慕寒站在病床另一侧,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冷冽气场在面对云可依时,尽数化作了温柔。
萧慕寒垂眸凝视着她,深邃的黑眸里盛满了宠溺,喉结微动,吐出的字眼低沉而缱绻:“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等你,去吧。”
萧慕寒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云可依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云可依仰头对他微微一笑,梨涡浅浅陷在脸颊,眼底闪烁着信赖的光:“放心吧,就是常规检测,不会有事的。”
云可依再看向病床上的萧岐山,语气带着叮嘱,“爸,别聊太久,注意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萧岐山靠在床头,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然好了许多。
萧岐山看着眼前这对璧人,浑浊的眼眸里泛起暖意,笑着点头:“去吧去吧,工作要紧,不用惦记我。”
云可依跟着徐博士转身离开,病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让室内的氛围瞬间沉静下来。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闭合的瞬间,萧慕寒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肃穆,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仿佛有无形的风暴在酝酿。
萧慕寒走到病床边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语气凝重得不带一丝温度。
“爸,有件事,我必须跟你一五一十说清楚。”
萧岐山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他何等精明,见儿子这般神色,便知事情绝不简单,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龙叔,也就是龙振海,”
萧慕寒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他早就图谋不轨,想要扳倒慕天集团,吞并地下城产业,最后霸占整个萧氏的生意。”
萧岐山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床的扶手,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我查到,老宅里那四个叔叔,”
萧慕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怒,“他们已经投靠了龙振海。这些年,您在老宅的一举一动,甚至您每天吃什么、见了谁,龙振海都清清楚楚,没有一丝遗漏。”
“龙振海!”
萧岐山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失望。
“我对他那么好,当年地下城的产业,多少人盯着,我二话不说就交给他打理,把他当成最信任的兄弟,他倒好,竟然盘算着鸠占鹊巢!”
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却并未冲昏萧岐山的理智。
萧岐山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久经沙场的狠厉与决绝,拍了拍病床的扶手,沉声道:“不用担心,我们萧家的东西,还轮不到外人来抢。过几日,我亲自去海外基地处理这件事。”
“不行!”
萧慕寒立刻反对,眉头拧成了川字。
“海外基地现在被他掌控,龙振海肯定早有防备,您去的话太危险了。爸,还是我去吧,我年轻,身手也比您利索,处理这些事更稳妥。”
萧岐山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服老的倔强,眼底闪烁着当年叱咤风云的光芒。
“打打杀杀的日子,我这辈子过了大半,从来就没怕过。你老爸我还不老,处理这些跳梁小丑,根本就是小问题。”
萧岐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之前总想着,打拼了一辈子,该退隐享享清福了,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这江湖,从来就不允许人轻易全身而退。”
萧岐山看向萧慕寒,眼神坚定:“你不用担心,虽然有些人背叛了我,但我在海外还有不少心腹,只是这些年我退隐,没怎么联系他们。
其实早就猜到,树大招风,总会有人忍不住跳出来背叛,只是没想到,会是龙振海这个我最信任的人。”
萧慕寒看着父亲眼底的沧桑与决绝,心里五味杂陈。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老宅的那四个叔叔,我暂时还没动他们。他们是当年陪着您一起打天下的老人,跟着您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我觉得,还是交给您自己处理比较好。”
萧岐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痛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萧岐山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点头:“好,明天我就回老宅,亲自了断这件事。”
“可是爸,您的病还没有痊愈,体内的余毒还没清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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