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玄天子
剑谷的清晨，雾气弥漫。
林凡盘膝坐在寒潭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气漩涡。突破到筑基境后期之后，他对灵气的吸收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葬天棺的提纯效率也随之增强。此刻涌入他体内的灵气，每一缕都浓郁得近乎液态，在经脉中奔涌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山涧中的溪流。
太虚诀运转了三个大周天，丹田中的真元核心又凝实了几分。林凡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
昨天那一剑“剑破苍穹”的领悟，让他对九霄剑诀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九霄剑诀共有九式，越往后越难，第四式“剑破苍穹”他只是初窥门径，距离真正的炉火纯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更重要的是，葬天诀第二重“化地为棺”也需要继续打磨。三丈的覆盖范围在对付地穴狼时绰绰有余，但面对姜屠那种级别的敌人，三丈太近了。还没等他展开领域，对方的刀就已经劈到了头顶。
林凡走到谷地中央，在那片插满剑的空地上站定。
他开始练习葬天诀第二重。
黑色的气息从掌心涌出，在地面上迅速蔓延。三丈、四丈、五丈……覆盖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不少，黑色气息的浓度也更加凝实，不再是稀薄如雾的状态，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似液态的光泽。当黑色气息蔓延到六丈时，林凡感觉到了极限——不是葬天棺的力量不够，而是他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撑更大范围的操控。
“精神力。”林凡皱了皱眉。
前世他是剑道宗师，精神力强大到足以覆盖方圆千丈。但这一世，他的灵魂虽然还是那个灵魂，但承载精神力的肉身太弱了，就像一个装水的容器，水再多，容器太小也装不下。
他需要提升肉身强度。
林凡将黑色气息收回体内，走到寒潭边，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从古战场中得来的怨灵珠残余力量。幽绿色的能量在他的掌心凝聚，散发出阴冷的光芒。怨灵珠的大部分力量已经被他用来修炼葬天诀第二重了，剩下的这些不多，但用来淬炼肉身应该够了。
他将怨灵珠的力量引导到全身的肌肉和骨骼中，开始了一轮痛苦的肉身淬炼。
幽绿色的能量像是无数根细针，刺入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疼得他额头冒汗。他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引导那些能量在体内游走，将肌肉中的杂质一点一点地逼出体外，将骨骼的密度一点一点地提升。
一个时辰后，怨灵珠的力量消耗殆尽。
林凡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灰黑色的油脂，那是被逼出体外的杂质，散发着刺鼻的臭味。他走到溪流边，脱去衣物，跳进冰凉的溪水中清洗干净。
从溪水中出来时，林凡感觉整个人轻了不止十斤。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紧致，肌肉的线条也更加分明。虽然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肌肉，而是流线型的、充满爆发力的那种。骨骼的变化更加明显——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密度至少提升了两成，这意味着他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都得到了显着增强。
“肉身强度应该勉强够用了。”林凡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他重新穿上衣服，回到谷地中央，再次练习葬天诀第二重。
黑色气息从掌心涌出，这次蔓延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覆盖范围也轻松突破了六丈，达到了七丈。当他尝试将范围扩大到八丈时，精神力虽然还是有些吃力，但不至于像之前那样瞬间崩溃。
七丈，是目前的上限。
林凡将黑色气息收回，又在谷地中练习了一个时辰的流云步和碎空拳，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才停下来休息。
正午的阳光洒在剑谷中，暖洋洋的，和煦得不像是葬神原该有的样子。林凡坐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果，咬了一口。
灵果是沈苍生留给他的，汁水丰盈，入口甘甜，还带着淡淡的灵气。三两口吃完，他又取出一枚，正准备咬下去，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峡谷口方向传来。
不是姜屠，是姜衍。
片刻后，姜衍的身影从峡谷口的缝隙中走了出来。他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手里提着酒葫芦，走路的速度比昨天慢了不少，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前辈。”林凡站起身来，抱拳行礼。
姜衍摆了摆手，走到林凡身边的巨石上坐下，拔开酒葫芦的塞子喝了一大口。他的脸色不太好，眼袋很深，眼中布满了血丝，像是整夜没睡。
“姜屠来过？”姜衍问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林凡点了点头：“来过。他没动手，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下次别找筑基境的小娃娃来送死，找个像样点的。’”
姜衍沉默了片刻，苦笑了一声：“那孽障，还是老样子。”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看着峡谷中那些插满地面的剑，目光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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