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彩才两个月大,看人都还没有焦距呢,可到了石宽怀里,脑袋动了几下,就直勾勾的盯着石宽,喊了几下,哭声便停了下来。
这太神奇了,邓铁生在一旁看了,都忍不住说话。
“是不是凤彩爱闻你身上的烟味?可我身上也有烟味呀,我抱她怎么没有那么乖?”
石宽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把凤彩抱在怀里,他从那还不懂是非的眼神里看到了渴望,他多么的希望这妹娃能健康快乐的长大。他想到了文贤莺对他说的话,又想起刚才的赵老歪。
“莲英,我听贤莺说,你要给凤彩找份寄饭吃,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赵老歪说要找一个金命的男人,让凤彩认作寄爹,我托人四处打听,还没找到合适的呢。”
凤彩在石宽怀里停止住了哭声,小手小腿也不再乱动,单连英很是惊讶,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我……我就是金命的。”
石宽更加颤抖,因为他不知道毛遂自荐会是什么结果?也不知道赵老歪说他是金命,分毫不差,这个到底准不准?如果不准,那么凤彩认他做寄爹,会不会适得其反?
单连英和小七对视了一眼,嘴唇不自然地抖了抖,这才激动地问:
“你……你真的是金命?”
小七也蹦上前两步,伸出手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石队长,你是金命,凤彩五行缺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话都已经说出来了,石宽也就不管会不会适得其反,他认为和凤彩就是有缘,不等小七说出后面的几个字,就使劲的点头,动情地说:
“可以,这妹娃一到我怀里就不哭了,这就是缘分,我愿意做她的寄爹,如果你们也愿意,那就带她到我家量米吧。”
单莲英就像突然在地洞里看到了曙光,这么多日子的不安,现在一下子有了定心丸。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石老爷,真是太还感谢你了,我替凤彩给你磕头,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石宽双手抱着凤彩呢,不好腾出手来搀扶单莲英,只好说:
“你就别磕头了,凤彩认我做寄爹,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和小七都该叫我宽哥呢,叫什么石老爷?”
邓铁生人老实,不把石宽当外人。石宽不方便扶单莲英起来,他就上前抓住两只手,把人提起。
“莲英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石宽愿意做凤彩的寄爹,你应该高兴,不应该哭。赶紧和小七准备准备,去拿养米啊。”
小七本来也想跪下磕头的,只是觉得和石宽太熟了,感觉磕头不合适,半屈半伸在那里。邓铁生说话了,他才在慌乱中回过神来。
“准备?要准备什么啊?”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邓铁生只知道吃寄饭要有所准备,至于准备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单莲英双手插进头发里,使劲地抓了两抓,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说道:
“看个日子,我记得我家隔壁那小孩以前也是。看好了日子,拿上一刀肉或者一只鸡,封个利是,带上一只碗,一对筷子。走,我们现在就去找赵老歪,让他帮看个日子。”
石宽侧身挡住了单莲英,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我和凤彩这么有缘,那今天肯定就是吉日。不用去看了,拿上碗筷,跟我走吧。”
这会邓铁生又把石宽拦住了,他也和众人一样激动。
“等等,鸡还是算了,让小七去割一刀肉回来,拿去你家禀告祖宗,那都是要的,凤彩认你做寄爹,以后就是半个石家人,这点礼数不能少。”
经邓铁生这么一说,小七似乎也懂得了一点,说道:
“对对对……不仅要到你家祭祖,我这也要祭祖。还有吃寄饭,自然要到你家吃一顿,怎能不买点菜去呢?莲英,我去买菜,你在家准备,一会抱妹娃去吃寄饭。”
“那你还不快去?”
单莲英叫小七出去买菜,自己却是往外钻。
小七要去买菜,但手忙脚乱,人往房间走,还和单莲英撞了个满怀。这才扭转身体,走出门外,飞快地奔走着。
他们是高兴坏了,才会那么激动,进出不分。
石宽就这样一直帮抱着凤彩,凤彩不哭不闹,也没有睡过去,安安静静地看着石宽,乖巧极了。
邓铁生说不用买鸡了,小七却不吝啬,不仅买了肉,还买鸡回来。和善莲英,背起了凤彩,一起往石宽家走。
到了集市头的老柳树下,看到赵老歪还没收摊,单莲英有些雀跃,上前鞠了一躬,感激道:
“赵先生,我家凤彩找到寄爹了,就是石老爷,感谢你指点迷津。”
“好事,好事啊,凤彩凤彩,肯定是一只金凤凰,以后要一鸣惊人的。”
赵老歪打了个拱手,笑呵呵地给单莲英祝贺。待一帮人走过之后,他掐着掌诀,念念有词。
凤彩吃石宽的寄饭,那就是石宽的一女。石宽命里确实是有十子十女,可并非十全十美,刚才给石宽推测时,只说好的,不说坏的。现在又重新掐了掐,知道十全十美定会有一缺。
凤彩挤进去了,那定会有一个人被挤出来。只是这推算出来的,却是先被挤出来,凤彩才进去,倒有点像填补,好生奇怪。
文贤莺已经放学回来了,看到小七夫妇提着肉菜来,问了才知道是带凤彩来吃寄饭,赶紧让石妮他们张罗去。
她早就有那个意思,也暗示了石宽,只是事比较多,没有让土妹去跟单莲英说而已。今天石宽自己把凤彩带来了,这还真是缘分,她作为寄娘,也和石宽一样高兴。
杀了小七买来的鸡,用来祭拜的祖宗,告知家里又添一女,是来讨寄饭吃的,请祖宗保佑。然后就开始做饭,把邓铁生一家也叫一起吃。
说来也奇怪,凤彩从让石宽抱开始,就没再哭过,到了石宽家,拜了祖宗,拿了石宽和文贤莺给的利是,竟然还会甜甜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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