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到这里也算是敲定了，熊大夫妇吃了定心丸开始和大家说说笑笑。陈希杰把学步车里的小家伙抱了出来，嘴里嘬嘬嘬地逗弄着。
刘梓灼挤挤挨挨跑去坐到了张九炎的旁边，小声跟他说着什么话，可我看到张九炎的眉头是越听拧得越紧，都快皱出一个“川”字了。
正在我想凑过去听听他们在聊些什么的时候，张九炎突然抬头问我：“她又在骗人了？”
可能其他人听到张九炎这样问会觉得不明就里，只有我心里是明明白白，张九炎指的是“王一淼用补财库即地府预存可以直接取用”来圈人钱财的事。
看来我用不着过去八卦了，刘梓灼刚刚的窃窃私语应该就是在找张九炎求证。
我对着张九炎答得不咸不淡：“你是第一天认识她吗？”
刘梓灼看了看张九炎，又看了看我，最后还是选择对着我发问：“你们说的‘她’是张师傅的那个十世兄妹吗？”
我和张九炎都没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熊大夫妇和陈希杰都安静了下来，陈希杰还怀抱着熊大家的小儿子，这小家伙也没闹腾了。
张九炎转头看向刘梓灼，认真道：“是的，就是她。任何人都有选择自己走什么路的权利，她愿意说什么、写什么，也俱是她的自由。如果你愿意信我几分，只需要捂好自己的钱袋子，别轻易相信他们那些天花乱坠的说词就行。”
刘梓灼使劲点头，把头点得跟啄木鸟似的。
回想我在车上说了个口干舌燥，她都不见得听了进去，还跑来问张九炎。真是偶像一开口，就知有没有，张九炎愣是一句顶我一百句啊！
我真的是连白眼儿都懒得翻给她了……
很快到了周末，熊大载着罗悦琳和丁雨萌过来的日子，今天张九炎有过特别叮嘱，除了罗悦琳可以为监护人在场，其他人都要回避。
为什么不让丁雨萌的父母作为监护人过来？因为张九炎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为好，毕竟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如果再“失去”这个女儿，可能再也活不下去了。
我问过张九炎，什么叫“他们再失去这个女儿”，何至于这么严重？
张九炎没有回答我，只说等他和丁雨萌见过面有些事就能确定了。
搞这么神秘完全逗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赶紧问道：“那我也要回避吗？”
本以为我想一起在场得费一番嘴皮子，没想到张九炎竟然一口答应了。
这家伙答应得这么干脆会不会有诈啊，就在我满心狐疑的时候，张九炎慢悠悠地开口了：“你读了四年警校又在警局实习了也有那么久，你应该听说过儿童性教育科普的重要性之一吧？”
张九炎这思维跳跃得让我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知道啊，越压制越好奇嘛。与其让小朋友们私下通过那些邪门歪道去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不如直截了当去科普，他们好奇什么就告诉他们什么，只要他们一旦意识到性不是一件难以启齿、不可言说的事，也就没那么好奇了。”
张九炎两手一摊，耸肩道：“所以，你想一起就一起咯，不然你去翻窗户扒门缝结果还不是一样。”
我：“……”
在他们到达之前，张九炎很郑重地在堂口给师父们上了香，恭恭敬敬在蒲团上跪了足足十分钟，期间张九炎一直持香默念，不知道在念些什么。我本有心凑近点听听，但看他这么正式的样子，又不好打扰，只能乖乖站在一旁，等他起身之后，我也给师父们磕了三个头。
一切妥当之后，我们回到了办公室，这时熊大夫妇也恰好带着丁雨萌到了厂里，因为事先交代过，熊大只把她们送到办公室，和张九炎打了个招呼便回到了车上。
此刻办公室只有罗悦琳带着丁雨萌坐在沙发上，张九炎坐在老板椅上，我在给她们拿饮料。就在我将饮料递给丁雨萌的时候，她做出怯生生的表情道：“姐姐，你身边的黑手还是好多啊。”
要不是我已经从张九炎那里知道我身边干净得很，我一准又会被丁雨萌这一番说词给吓一大跳。
我搞不懂这小姑娘的心思，但能肯定她没怀什么好心思，于是我盯着她一笑，道：“我最喜欢打这些黑手，来一只打一只，来两只打一双，来越多我打得越兴奋。上次的不够打，希望这次的经打些。”
罗悦琳听的额头三滴汗。
丁雨萌：“……”
我走回张九炎这边坐下，才发现张九炎紧紧皱着眉，这样的表情我很久没在他脸上看到过了，他上一次出现这样的表情，还是邱鸿高来的时候。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我之前的想法是真的？因为心里激荡我表情一时没收住，因此在再看向张九炎时把想法都写在了脸上，张九炎明显看出来了，他闭了闭眼睛，对着我点了点头。
张九炎的肯定让我不寒而栗，要知道那一年的丁雨萌才七岁啊，真是太可怕了！
罗悦琳不明所以，还在温言劝说着丁雨萌，让她少喝点冷饮，还有别老是拿她阴阳眼看见的东西去吓唬别人。
我心里哼哼，就她那个阴阳眼到底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是假的可能性百分之八九十，还想吓唬别人呢。
可能在我这儿碰了个壁，丁雨萌急于找存在感吧，她竟然对着张九炎说：“叔叔，你这里是动物园吗？怎么到处都是个头很大的动物啊？还有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动物都围绕着你呢？”
丁雨萌这话一出，又把我给整不会了，要不是我铁了心相信张九炎，我肯定会觉得丁雨萌就是阴阳眼。要知道，修炼的师父们，可不就是动物仙吗？只不过师父们都早已褪去本相，修出了人形，可她能靠肉眼直接看到师父们的本体，还知道他们围绕着张九炎，她这看穿一切的技能这可比阴阳眼牛多了。
张九炎的反应比我大，因为我看到，他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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