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被“送”进了天牢,陈娇容马上又重新回到太后身边,垂手而立,神色恭敬。
太后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了一句:“永宁侯走了?”
“走了。”陈娇容答。
“没闹?”
“没有。侯爷是明事理的人。”
太后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但终究没有再多问。
床榻上,杨景和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粗重,偶尔咳嗽两声,牵动着胸腔里的痰音,听着便让人揪心。
邱予棠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红着眼眶,手里攥着一条帕子,不时替杨景和擦一擦额头的汗。
陈娇容站在太后身后,目光越过太后的肩头,落在邱予棠身上。
那个位置,本不该是妃嫔坐的。
但陈娇容什么都没说。
今夜,她已经赢下第一步,不需要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窗外,夜风吹过,檐下的铃铛叮当作响。
留着邱予棠在储秀宫在杨景和身边侍疾,陈娇容则是回了坤宁宫。
坤宁宫里,太子早已在奶嬷嬷的陪伴下安然入睡,小小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奶嬷嬷在太子寝殿内,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陈娇容的身影出现在廊下。
“娘娘。”她迎上去,压低声音,“太子殿下已经睡了。”
陈娇容点了点头,走到太子床边,低头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小小的身体在被子里蜷成一团,一只手还攥着被角,呼吸均匀而绵长。
陈娇容的目光柔和下来,像是冰雪初融,露出底下柔软的土地。
她俯下身,在儿子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母后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更不会让其他人抢了你的位置。”她的声音极轻极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谁都不行。”
她直起身,眼底的柔情一点一点褪去,重新换上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具。
“红月。”
“奴婢在。”
“去把芳嫔给我叫过来,我有事情要问她。”
“是。”
陈娇容走出太子寝殿,站在廊下,看着天上那轮被薄云遮住的月亮,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今夜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她要的,从来就不只是太子之位。
她要的是,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被养大的野心和欲望大约再也回不去了。
夜风渐起,吹得廊下的灯笼东摇西晃,将陈娇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只张开翅膀的鸟,又像一头蛰伏的兽。
坤宁宫的灯,亮到了后半夜。
而储秀宫的灯,亮了一整夜。
芳嫔邱予桃在坤宁宫的内院里跪了一整夜。
夜间料峭,夜风裹着湿气从宫墙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她的衣衫贴在身上,冷意顺着骨头缝里渗。
她的膝盖早已麻木,整个人摇摇欲坠,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之前储秀宫的消息传来时,她正想着此前的香要不要加大用量。
可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邱予桃被红月带到坤宁宫没有人跟她解释,只有一句冷冰冰的“皇后娘娘有令,芳嫔在此跪候”,然后便是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等待。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邱予桃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那种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审判何时落下的恐惧,比任何刑罚都更折磨人。
终于,内殿的门开了。
红月从里面走出来,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芳嫔娘娘,皇后娘娘请您进去。”
请您进去。
这四个字听在邱予桃耳中,无异于阎王爷的催命符。
她试图站起来,双腿却早已不听使唤,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红月扶了她一把,公事公办地等她站稳,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邱予桃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进了内殿。
此刻陈娇容正坐在餐桌前用早膳。
比起邱家姐妹的憔悴,这位皇后娘娘倒是难得的好气色。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红色的常服,衬得肤色白皙透亮,发间插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
大约是昨夜睡得还行,陈娇容的胃口也不错。
桌上摆了七八样小菜,有荤有素,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丝粥。
邱予桃被带到她身侧,红月递过来一双银筷。
“站着做什么?”陈娇容头也没抬,声音淡淡的,“给本宫布菜。”
邱予桃愣了一下,接过银筷,站在陈娇容身侧,机械地替她夹菜。
陈娇容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她的手在抖,筷尖碰到盘子时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她吃得很慢,每一样菜都细细咀嚼,偶尔还要端起茶盏漱口。
终于,陈娇容放下了筷子:“芳嫔,可想好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同本宫说的吗?”
喜欢快穿: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请大家收藏:(m.20xs.org)快穿: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