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应该也是一样的状态。
江炎背后的忘川翼轻轻忽闪了两下，传出黑鸦的声音：
没错，我跟她的特性一极其相似，也是超过100万点之后便不再增加，溢出的部分应该全部会落在地上自行汇聚起来。
听到他们两个的解释，江炎和逍遥道人盯着地上黑黄色和幽蓝色的两道水渍，久久不语。
风从破屋间穿过去，呜咽着远去，两条水痕却仍在脚边不紧不慢地蠕动，像是某种远古的东西正从他们身上一寸一寸地苏醒。
逍遥道人的脸色发白。
江炎衔在嘴角的旧烟斗忘了嘬，一截长灰无声跌落在肩头。
两人心中同时翻涌起一个凝重的念头。
该不会幽冥阴司的黄泉和忘川最初就是这样子形成的吧？
黄泉之主溢出的黄泉之水太多，就汇聚成了没有底部的黄泉。
忘川道君溢出的忘川之水太多，就汇聚成了没有尽头的忘川。
只是到了后来，溢出的黄泉之水和忘川之水太多，完全将黄泉之主和忘川道君的本体吞没。
外界看来便只剩下了两条河流。
只有在极深层次的幽冥阴司传说当中，还残存着黄泉和忘川是活着的记录。
越是顺着这个方向思考，江炎越是觉得自己的思路很有可能就是正确的。
如此说来，只要自己带着黄泉手套和忘川翼在某个地方停留的时间足够久，那么肯定就会留下微缩版的黄泉和忘川。
江炎衔着旧烟斗重重嘬了一口，感觉情况颇有些棘手。
倘若自己所在的位置都会留下黄泉和忘川的话，那很容易造成严重的后果。
自己长时间待在南都古玩街，那么岂不是说古玩街会在相当短的时间之内被忘川和黄泉接连吞没？
以忘川和黄泉在传说当中的凶险程度，以及在幽冥阴司当中的举足轻重的地位来看，江炎可绝对不认为出现黄泉和忘川，对古玩街周围的普通人会是一件什么好事。
甚至有可能对于他的诡异狗腿子而言，也是致命级别的影响和打击。
江炎心里一寒，低声自语道：
该不会刚刚获得了两个如此强大的左膀右臂，紧接着就发现这两个东西不能带回家吧？
倘若如此，那么他们两个对我的助力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好不容易捡到两件神兵利器，满心欢喜地往回走，结果半路发现这俩玩意儿走一路漏一路，跟捧着两盆活水往人堆里闯一样，谁挨着谁倒霉。
这算什么事。
逍遥道人在旁一直旁观，见到这一幕之后苦笑，而后说道：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贸然把他们两个带回现实世界去，如若不然，黄泉和忘川当真降临人世间，很有可能会直接把阳间变成另外一个幽冥阴司。
江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若是保险起见，还是暂时不把他们带回现实世界去更加合适，毕竟对他们的特性都不是很了解。
倘若将他们贸然带回去，对阳间造成了什么不可逆的影响，到时候追悔莫及。
所幸这里只是座空间碎片，倒是不需要顾虑那么多。
逍遥道人点了点头，而后说道：
按照我的记忆，就算眼下这里只是一座空间碎片，而我也只是历史存留的投影，但是按照我的记忆来看，就算这空间碎片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存在，恐怕也未必会是多么强大的诡异。
如离虎村这样的情况，在眼下这个时代是非常稀缺的。
绝大多数地方都是过着正常且平静的生活，诡异还并没有如同70年之后的现实世界一般大范围降临。
故而如果你需要大量的诡异来作为你印钞的材料，那么从这一座空间碎片本身想办法，应该是效率极低的策略。
江炎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倒也十分认同逍遥道人的这个说法。
从历史情况来看，眼下这片位于70年前时间点的空间碎片的确是如同逍遥道人所说一般，没有那么多可被自己利用的诡异。
江炎叹了口气，略微有些失望，暗道自己果然就只能从天使基金会制造诡异的手段想办法了吗？
逍遥道人转而说道：
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计划，也许能够帮到你。
听到这话，江炎心头一喜，连连说道：
好师傅，我就知道你们办法多，我就知道你们当道士的办法多，快说我该怎么办？
逍遥道人淡淡一笑，说道：
我们茅山法术中有一个法术名为【驱鬼招邪咒】。
此法本来作用是让我们茅山道士在行走江湖斩妖除魔之时，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去寻觅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阴鬼邪物，直接施以此法将之引诱出来，便可以直接处理，节省了我们大量的时间。
只不过眼下这个情况倒也可以拿来帮你。
江炎咂了咂嘴，说道：
那也总得有邪物、有诡异存在于周围，才能够将之招引而来，对吧？
可是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邪物和诡异存在，这离虎村周围区域啊。
逍遥道人淡淡一笑，说道：
离虎村可能确实是没有，在生死界门的另一边难道也没有吗？
听到逍遥道人这一句话，江炎直接愣在了原地，脑中仿佛被一道雷霆击中，思维豁然开朗。
他先前一直在空间碎片内部打转，想着怎么从这片空荡荡的碎地里面抠出诡异来，思维始终被局限在脚下这一方天地。
可逍遥道人一句话便替他跳出了这个框。
对啊。
这片空间碎片里面可能确实没有什么像样的诡异和邪物存在了，但在生死界门的另一边，绝对是诡异处处跑、邪物遍地走，而且还藏匿着即便令现在的江炎也为之心惊的大恐怖。
逍遥道人摸着鼻子笑道：
这个计划好是好，只不过有些风险，按照我们之前的所见所闻来看，很有可能生死界门的另一边藏匿着非常强大的东西，有一些存在甚至有可能是我们现在难以应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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