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南清看着他那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取出三张淡金色的卡片，递给秦川。卡片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像是有生命在呼吸，散发着温和而稳定的灵力波动。
“我现在实力提升上来了，一次性可以制作三张这种卡片。”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竺南清能一次性拿出三张，说明她的传承确实已经掌握了八成以上。
秦川接过卡片，小心地收入乾坤袋中，脸上的尴尬一扫而空，换成了实实在在的开心。
他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嘴角翘得高高的，像是一个捡到宝的孩子。
“既然你答应了这个事情，回头我和你一块儿去一趟那边。”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随意的、带着几分慵懒的调子，但语气中的认真一点没少，“万象衡宗里面也是错综复杂，想要彻底把这个势力拿下，还是得费点力气呢。”
这时候，竺南韬端着茶壶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把茶壶放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凑到秦川面前，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
“姐夫——哦不，秦大哥，”
他改口的速度很快，但那个“姐夫”已经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竺南清瞪了他一眼。
竺南韬假装没看到，笑嘻嘻地看着秦川，“你认识亡灵宗的人吗？”
秦川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没听说过啊。”
他确实没听说过亡灵宗这个名字。
“别瞎说了。”竺南清又瞪了竺南韬一眼。
竺南韬却一点不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问问。”
他的表情认真了起来，不再是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九宫盟最近又和亡灵宗勾搭到一块儿了，说这个亡灵宗可能是个隐藏势力。”
秦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九宫盟之前和混乱之神的信徒搞在一起，怎么又搭上了新的线？
“他不是和混乱之神的信徒搞在一起吗？”秦川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解，“怎么又和亡灵宗勾搭上了？”
竺南清放下茶杯，接过话头。
“九宫盟本来是和混乱之神搞在一起，但是这种事情放在明面上，就遭受到了各大势力的抵制和反抗。”
竺南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在大家的集体围攻之下，他们很快就怂了，放弃了和混乱之神的合作。明面上是断了，暗地里有没有继续合作，没人知道。”
秦川点了点头。
现在的灵修界，各大势力就算是和域外神明合作也只敢私下进行，一旦放在明面之上，守护联盟和那些秉持公约的势力都不会放过他们。
九宫盟被逼着放弃了混乱之神，但他们的野心和贪婪不会消失，只会寻找新的出路。
“不知道什么情况，最近多了很多隐藏势力。”
竺南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而且他们都是直接下手，也不找什么白手套。九宫盟不知道怎么就搭上了亡灵宗的线。这个亡灵宗应该也是属于隐藏势力。”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补充道：“这些消息都是我打听到的，具体情况是否真实也不了解。但我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秦川没有接话。
他放下茶杯，从怀中掏出手机，登录了自己在青衣楼的账号。
青衣楼的资料库他平时不怎么用，但需要的时候，它的价值无可替代。
他在搜索栏中输入“亡灵宗”三个字，按下搜索键，然后将手机放在茶几上，让竺南清和竺南韬也能看到屏幕。
页面加载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进度条走得很慢，像是在翻找某个被压在箱底很久的档案。
秦川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胸，安静地等着。
竺南清凑过来了一点，目光落在屏幕上。
竺南韬干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秦川身后，脑袋从秦川的肩膀上方探出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只好奇的猫。
进度条走完了。
页面上弹出的信息比秦川预想的要多得多。
亡灵宗的词条不是那种只有寥寥几行字的简略介绍，而是一份长达数万字的详细档案，配有图片、地图、时间线、人物关系图，甚至还标注了“信息来源可信度”和“最后更新时间”。
屏幕上的信息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秦川的目光快速地扫过那些条目和标注。
青衣楼的资料库一如既往地详尽。
秦川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将页面的内容一点一点地往下拉。
竺南清坐在他旁边，侧着头，目光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没有说话。竺南韬站在秦川身后，脑袋伸得长长的，眼镜片都快贴到屏幕上了，呼吸声都有些急促。
“亡灵宗，隐藏势力之一，其修行功法以操控死气、亡灵、尸骸为核心。”
秦川低声念出屏幕上那段开篇介绍。
继续往下看。
页面的后半部分记录了亡灵宗最近的活动轨迹。
它们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扩张，而是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
他们在一些偏远地区建立了据点，以殡葬、墓地、殡仪馆等产业为掩护，暗中发展信徒，收集死气和怨气。
最近几年，他们的活动范围开始向城市扩张，手段也越来越直接，不再像以前那样遮遮掩掩。
“这上面说，亡灵宗最近和好几个势力都有接触。”秦川的手指在屏幕上的某一行字下面停了一下，“九宫盟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他几个，被标记为‘疑似’，还没有完全确认。”
竺南韬从秦川身后直起身，推了推眼镜。
“你看，我就说这个亡灵宗不简单。九宫盟和他们搭上线，肯定没好事。”
秦川没有接话，将页面滑到了最底部。
最后一行字是一段加粗的警告。
“高度怀疑此势力已被证实与域外某位神明存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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