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刺入了他的左肩，从锁骨下方斜着穿入，从后背探出。
中年男人的身体顿住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剑尖，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挤出了几口带着血沫的气息。
混乱宝珠从他掌心中滑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一具被定住的尸体脚边。
秦川拔出剑，后退半步，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八层中期了。她八层巅峰。你的情报有点落后。”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之后，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只是他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一口血沫吐出来之后，彻底没了呼吸。
他死掉之后，秦川把他身上的乾坤袋摸了出来，并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秦川对着竺南清说道。
竺南清把黄金剑收了回来，和秦川一块儿翻找着。
竺南清看到这些东西之后，忍不住说道：“这家伙比之前那家伙可有钱多了，好东西这么多呢。”
这里面的东西每一个都是珍品，药材、矿石、灵器、丹药之类的都是好东西，可惜他都没机会用出来。
“得亏这家伙大意了，要不然咱们还真是不好对付呢。”秦川看着那么多高品阶的灵器说道：“否则这些灵器全扔出来也有点难对付。”
一边感慨着，一边把这些东西收进自己的乾坤袋之中。
“这是什么？”
竺南清这个时候，拿出一本小册子打开，说道：“这个好像是亡灵宗的召唤功法，嗯？英灵召唤术……”
说话的时候，他把这个功法递给秦川说道：“哎哎……这个东西给你，你练习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问斋山山主召唤出来。”
秦川弯腰捡起那本小册子，在手中翻了两页，目光扫过那些工整却带着一丝阴冷气息的字迹，然后抬头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具还温热的中年男人的尸体。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册子合上，侧过头对竺南清说道：“还是让人家入土为安吧。毕竟人家也是一号人物，我要是把他弄出来呼来喝去的，和亡灵宗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竺南清没有反驳，她只是偏着头看了秦川两秒，然后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你可以把他召唤出来，回头还给问斋山。否则问斋山那边永远找不到他们的前任山主。”
她顿了一下，“再说了，在这个过程中遇到危险，是不是可以请他出来帮个忙？毕竟他不帮忙的话，你也没办法把人送回去了。技多不压身嘛。”
秦川听了这话，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虽然她知道竺南清是在给他找借口。
自己如果不把问斋山山主召唤出来，问斋山永远都找不到他们前任山主。
只是……自己把问斋山山主召唤出来，他们不会找自己要那本书吧？
那本书可是好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册子，封面上的字迹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但隐约还能辨认出字。
他翻开第一页，正准备仔细看里面的内容，识海中的青铜书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秦川还没来得及反应，青铜书上面就浮现出一个人物，然后快速演练着这本功法。
整个过程极快，几乎只持续了几息。
然后，他便掌握了英灵召唤之术。
从最基础的灵力运转路线，到如何与亡者建立联系，再到如何维持召唤状态的技巧，全部清晰地铺展在他的意识中，像是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刻在他脑子里的。
秦川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消化了一会儿，等他再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理解了那本册子上的所有内容。
不需要反复翻看，不需要反复推敲，他已经知道怎么施展那门功法了。
“学会得这么快？”竺南清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语气中带着一点意外。
“嗯。”秦川活动了一下手指，目光落在地面上，“我试试。”
这本青铜书就是有这种奇怪的力量。
他的灵力顺着刚才在识海中看到的那条路线开始运转。
周围的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地面上泛起一层极淡的绿色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泥土深处被牵引出来。
秦川感知着那股逐渐浮现的亡灵气息。
只要他继续保持引导，应该可以将那具英灵重新凝聚出来。
然后他突然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哎呀，我忘了一个事——召唤问斋山山主是需要拿东西做引导的。如果不引导的话，只会就近召唤亡灵。”
如果要召唤问斋山山主，得把那本书拿出来才行。
自己第一次施展，有点忘了。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股绿色的光芒已经从地面扩散开来，像是一片被风吹散的水雾，覆盖了方圆数丈的地面。
“只能先这么试试了。”
秦川来不及收手，那些光芒已经渗透进了泥土深处，片刻之后，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破土之声，七道身影从地下升了起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道袍，袖口和领口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像是穿了很久。
每人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鞘漆黑，剑柄上缠着褪色的旧布。七个人的站姿完全一致，彼此之间的距离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分毫不差。
秦川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那七道身影几眼。
他们的面容模糊，五官像是隔着一层被水汽打湿的薄纱看不真切，身形倒是挺得笔直。
“这——”竺南清看到这些人之后，忍不住惊讶了地张大了嘴。
他转过头看向竺南清，问道：“你认识？”
竺南清的目光在那些身影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认真：“玄门七子。”
秦川偏了偏头，表示没听说过。
竺南清解释道：“很早以前的江湖散修，无门无派，干的活类似雇佣兵。单个人的话，也就七层左右的实力，不算特别强。但这七个人合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他们练的是玄门剑阵，配合好的时候，对付九层高手也不会落下风。”
秦川的视线在那七道整齐的身影上又停了一瞬，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地上那具已经开始降温的尸体，说道：“我说这家伙刚才怎么那么嚣张，合着是有后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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