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他勾结魔族?”萧炎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意。
“不止是勾结。
他是魔族的军师之一。
虽然他没有亲自参与魔族屠戮宗门,但他给魔族提供过一份名单——上面列着你们所有太虚炼体诀、焚天诀和不灭金身修炼者的行踪轨迹。
魔族派刺客袭击你们的时候,你们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周元清的声音低而急促。
“这些证据——你为什么不自己公开?”
“因为我是楚鸿羽的亲信。
我说的话没人信。
但你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你跟楚鸿羽的死是对立面的,你的话至少有人愿意听。”周元清说,“而且沈无痕不是坏人。
他只是被蒙蔽了。
如果你把这些证据给他看,他会帮你。”
萧炎沉默了。
竹屋外传来夜鸟的叫声,一声长一声短,像是某种警告。
“为什么帮我?”他问。
“我说过。
我是投机者。
我跟着强者走。
但现在这个强者疯了。”
“疯了?”
周元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像耳语。
“从万妖山脉回来之后,他就不演了。
以前他还维持着明主的样子,对弟子温和,对前辈尊敬。
现在他待在密室里,整天和苏灵儿、纳兰嫣在一起,完全不管宗门事务了。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变了,但没人敢说。
沈无痕上个月在会议上问过他一句‘宗主最近身体是否欠安’,他直接让沈无痕去后山面壁三天。
沈无痕是天仙巅峰,准金仙,他让他面壁。”
萧炎把手上的玉简一一贴身藏好。
多余的几枚塞进储物戒指的夹层里,又用灵力将储物戒指封了三层。
“还有一个问题。
苏灵儿和纳兰嫣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
周元清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同情,又像是某种警告。
“你自己看吧。”
他从竹简抽出一张留影符。
符纸在黑暗中亮起,投射出一个画面——苏灵儿和纳兰嫣一左一右坐在宗主身边,不是侍立的姿态,而是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身上,像是两株被同一缕风压弯的花。
纳兰嫣在为楚鸿羽剥灵果,剥好之后亲手喂给他。
苏灵儿的头斜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萧炎看着这道光幕,一动未动。
他一直等到光幕自然消散,才收回视线。
“我知道了。”他站起来,转身朝竹屋外走去。
“我会把证据整理好,先给沈无痕看,再在长老会上当场公开。
你继续在楚鸿羽身边待着。
什么都别做。
等我的消息。”
“你去哪儿?”
萧炎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准备。”
他推开竹屋的门,消失在竹林深处。
月光透过竹叶洒在他离开的方向,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被密林吞没。
当天晚上,萧炎在老君山一处废弃矿洞里见到了沈无痕。
和预想中的不一样,不是他主动求见,而是沈无痕先来找他的。
沈无痕站在矿洞口,手里没有武器,脸上没有怒意,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年轻叛徒。
“周元清跟我说了你的事。
功法的原始版本、勾结魔族的通讯记录、种子的引种术。”沈无痕直接开门见山,“你手里有几样?”
“全部。”萧炎把玉简一枚一枚地摆在他面前,排列顺序清清楚楚。
沈无痕拿起那枚记录着《引种术》的玉简,神识探入。
他的表情在探查过程中由审视变成了怀疑,由怀疑变成了愤怒——一个准金仙强者对某种超越底线之恶的愤怒。
他原本以为萧炎弑师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但这些原始玉简上残留的灵力印记做不了假,那确实是楚鸿羽的灵力残留。
而且《引种术》里描述的种子影响机制是完全无法用“误解”来解释的。
“这是宗主的手笔。”沈无痕放下玉简,声音里已经没有质疑了,“每一枚都有他的灵力印记,瞒不了人。”
“他的计划不是找几个得力的弟子培养。
他是养蛊——用功法控制我们,用种子控制苏灵儿和纳兰嫣,用魔族监视我们的行踪。
谁不听话,谁死。
但不动手杀,而是让同门互相残杀——叶凡死在苏灵儿面前,我差点死在纳兰嫣剑下。
这些都不是巧合,是他精心设计的。”萧炎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沈长老,我需要你的帮助。
公开这些证据,让全宗门看清他的真面目。”
沈无痕沉默了片刻。
“长老会的下一次全席会议在五天后。
届时所有在编长老都会回山,我会在会议上要求楚鸿羽公开他的密室和相关功法记录。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即使他是宗主,长老会也有权力启动弹劾程序。
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你和你背后所有人的证词,最终可能只够换来一个公开对质的机会。
楚鸿羽太强了,不管是在宗门内还是在修真界,他的实力和气运都不是寻常手段能撼动的。
他也有充分的时间伪造出另一套证据。”
“我知道。”萧炎说,“但至少要让他无法再躲在面具后面。”
沈无痕点了点头。
他做了自己唯一能做的承诺——保留所有证据的原始副本,作为会议举证之用。
如果长老会启动弹劾调查,萧炎将获得在长老会上陈词的资格。
这场对决,终于从暗棋变成了明局。
喜欢反派:开局十连抽,送走杀手女主请大家收藏:(m.20xs.org)反派:开局十连抽,送走杀手女主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