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天透过人族气运大阵的本源，看透了这个中千世界的本质。
这个世界，本是主宇宙的一块碎片所化。
有四大部洲，有天庭三十三重天，有灵山佛国，有地府十八层地狱。
但唯独——
没有诸天。
“只有三界，却没有诸天。”
白夜天低声念出这八个字，眼神变得无比沉凝。
难怪。
难怪太乙金仙便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无数修行者穷尽一生都无法突破大罗金仙的门槛。
不是他们的天赋不够，不是他们的资源不够。
也不是他们的道心不够坚定，更不是他们无法将自己的法则升华到映照诸天的大罗法则。
而是——
根本没有诸天可以映照。
如来佛祖和玉帝等大罗金仙，是在这个碎片世界脱离主宇宙之前就已证得。
所以，他们所掌握的法则之力早已映照诸天。
但无数年过去，他们虽一直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却也再无前路。
难怪如来佛祖和玉帝他们，如此执着地要推动西行取经，要铸造通天之路。
一条能够让他们离开这个狭窄的世界，去向更高的境界的通天之路。
而对这个世界中所有的太乙金仙而言，这条路也是他们跳出这个世界，将法则映照真正的诸天之上——
晋升大罗金仙的唯一途径。
难怪，如来会答应他“西行加人族一个名额”的条件。
“原来如此。”
白夜天低沉笑了笑。
“可惜。”
“他们不知道，跳出这个世界这条路走不通。”
这个世界之外，是距离主宇宙界璧极远的混沌虚空。
那里，早已被外宇宙强者严密监控。
一旦有人跳出这个世界——无论跳出的是如来，还是玉帝，亦或是其他强者——
他们面对的，不是法则映照诸天的机缘。
只会是外宇宙强者的镇压和拘禁。
阶下之囚，生不如死。
白夜天走出秘地。
铜镜上，南赡部洲的版图上只剩下些许残存的灰暗区域——那是被少数古老宗门和强大仙人占据的半荒芜之地。
有仙人底蕴的存在，普通大军无法攻陷。
但这些区域，已经无关紧要。
洪易、方云、李元霸三路大军早已将其团团包围，只等一声令下，便能将它们彻底荡平。
但白夜天没有急着下令。
他在铜镜前站了片刻，忽然抬起手，五指按在镜面上。
铜镜上的画面骤然变幻。
人族国运大阵的磅礴国运，在他神念的调动下开始翻涌沸腾，如同被狂风搅动的金色汪洋。
九座禹王鼎同时震颤共鸣，鼎身上铭文闪烁。
他突破了九品太乙金仙之后，便已经能够破开干扰天机的迷雾。
此刻，他开始推演。
他在推演这个世界的真相——
那些隐藏在三界光鲜表面之下的污浊与侵蚀。
那些不属于主宇宙，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外宇宙力量。
那些正在悄无声息地，将这个世界改造成外宇宙前哨基地的暗流。
铜镜上，画面缓缓浮现。
先是天庭三十三重天。
一座座仙宫中，金光浩荡，神辉流转，仙人往来如梭。
然后是南赡部洲，四处战火尚未平熄，但国运金光已覆盖大半。
然后是地府。
十八层地狱层层叠叠，无穷亡者沉沦其中。
白夜天的目光扫过前十六层，没有停留。
第十七层，没有异常。
第十八层——
他的目光骤然凝固。
在那层最深地狱的幽暗虚无之中，隐隐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一种扭曲、诡谲、充满了腐败和吞噬之意的外宇宙力量。
它们潜伏在深渊之底，如同一群沉睡的毒蛇。
白夜天认出了这种力量——
那是外宇宙入侵主宇宙时，最常见的一种侵蚀手段。
“地府……第十八层……”
白夜天面不改色，将视线从地府上移开。
铜镜继续变幻，开始展现灵山。
大雷音寺。
如来端坐九品莲台，七十二重莲瓣佛光流转。
五百罗汉结跏趺坐，菩萨环列左右。
一切看起来正常无比。
但白夜天的目光穿透大殿金光，穿透那七十二重佛光，穿透每一个菩萨、罗汉的肉身。
他在灵山最深处，看到了一片漆黑如墨的暗影。
那暗影扭曲、诡异，与地府第十八层的侵蚀如出一辙。
侵染程度甚至更深。
而且——
白夜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在那些暗影深处，看到了一尊佛。
一尊浑身漆黑、面目模糊、周身缭绕着外宇宙气息的佛。
那尊佛盘坐在灵山地脉的核心，如同一只寄生虫。
正在以灵山的佛力为食，悄悄将外宇宙的法则种入这个世界。
白夜天缓缓收回目光，收回推演之力。
铜镜恢复成普通的俯瞰景象。
“灵山！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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