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勤眼中寒光一闪。
他猛地一脚踩在地上那具秃鹫的尸体上，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属于【暴食】的黑金色数据流，顺着那条看不见的信道，疯狂地逆向注入！
如果说“天秤”的法则是精密的操作系统。
那吴勤的【暴食】，就是最原始、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流氓软件！
【警告！检测到未知数据病毒入侵！】
【正在污染‘裁决’信道……】
【逻辑链路……中断！】
滋啦——！
“天秤”的法相剧烈地扭曲起来，发出一声蕴含着极致怒意的冷哼。
那不再是机械的宣判，而是属于“人”的愤怒。
她深深地看了吴勤一眼，那无脸的面孔上，仿佛睁开了一双能洞穿灵魂的眼睛，要将吴勤这个“BUG”的形态彻底记住。
“窃取法则的小偷。”
“法庭的‘裁决之眼’，将永远注视你。”
话音刚落，法相与那道陷入死循环的金色锁链，一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呼……呼……
K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吴勤也松开了握刀的手，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瞬间的GM权限超频，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
“糟了。”K指着吴勤的胸口，声音发颤。
吴勤低头。
只见他的胸口处，一个由金色光线构成的微小天秤烙印，一闪而逝，随即隐没不见。
“你被她打上了‘裁决烙印’。”K的表情比死了还难看，“现在，全宇宙所有的‘秩序维护者’，包括那些赏金猎人、联邦走狗，都会把你当成最高优先级的猎杀目标。你成了移动的宝箱了，小子。”
吴勤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看向刀身。
赵全的灵体已经稳定下来，他飘在半空，眼神复杂地看着吴勤，又看了看K。
“她……是第九席，‘天秤’。”赵全的声音干涩，“也是我……曾经的妻子。”
K：“……”
吴勤：“……”
“我并非这个纪元的产物。”赵全苦笑一声，道出了惊天秘闻，“在更古老的‘真实世界’，我是‘真理法庭’的首席执行官，代号‘天启’。而她，是我的伴侣。我们因为对‘秩序’与‘自由’的理念不同而决裂。最终，我被判为叛逆者，肉身被囚，灵魂被打入无尽的‘废案世界’中轮回磨损，直到彻底消亡。”
原来如此。
吴勤终于明白，为何赵全会对那个徽章有如此大的反应。
就在这时，K手中的一个铜绿色罗盘突然疯狂旋转起来，上面的指针在狂乱地摆动后，最终指向了一个虚无的坐标。
“是那把钥匙的反应！”K猛地站起身，“拾荒者虽然死了，但他们已经定位到了钥匙的位置！”
他看着罗盘，又看了看赵全，神色凝重：“我明白了。秃鹫在找的‘钥匙’，并非为了什么宝藏。他们是想开启关押着宇宙最危险‘悖论体’的【第零号监狱】！”
K深吸一口气，看向赵全，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猜，你的‘真身’，很可能就被关押在那里。”
去监狱，救出赵全的肉身？
吴勤握紧了手中的刀。
然而，赵全的灵体却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恐惧。
“别去。”
他看着罗盘指针指向的方向，声音艰涩。
“监狱里关着的，不止是我的身体。”
“还有……当年‘她’亲手镇压的……”
“我的‘另一半’。”
“坐稳了！”
K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破旧的重卡发出一声濒死的咆哮，强行从一颗死亡星球的引力井中挣脱，冲入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彩洪流。
这里是跃迁航道。
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数扭曲的法则碎片像玻璃碴一样呼啸而过。
“【第零号监狱】不是个地方，它是个概念。”K叼着雪茄，猩红的机械义眼死死盯着前方不断变化的航道，“那是‘秩序’的垃圾桶，所有无法被理解、无法被定义的‘悖论’，都会被扔到那里。我们要做的，就是进行一次‘概念跃迁’，把自己伪装成一段‘错误代码’，混进去。”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盘腿而坐的吴勤。
“风险很高，跃迁途中，我们的‘存在’会被拉伸到无限薄。任何一点干扰，都会让我们彻底消散在逻辑的夹缝里，连回收站都进不去。”
吴勤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挂着的黑色魔方。
魔方里，苏浅正和新生的玩家们一起，好奇地触摸着那个世界的花草。
“吴勤，你确定要这么做？”赵全的灵体在刀身上浮现，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我那个‘另一半’，是纯粹追求‘绝对自由’的意志集合体。他没有善恶，只有‘挣脱’这一个执念。为了挣脱，他可以毁灭一切，包括他自己。一旦放出来……”
“我别无选择。”吴勤打断了他。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魔方的壁垒，仿佛看到了苏浅那双清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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