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隐隐约约猜到如此，而且她的法宝玉山化雪，估计就是为了养成冰肌玉骨准备的。试探着问道：
“你和老尸约定了什么？”
“跟你没关系，不过幸亏有你，要不然后果难料，今天算我欠你的呀！”
毒女扭过半边脸，眼中带着感激，嘟起了小嘴。
他抬眼看看，莫名其妙冒出来“我欠你的”，也不在乎了，轻哼一声，道：
“哼！与我无关！”
“谁说没关系？还不是都怪你，没事儿把她从尸涧里揪出来干嘛？说到底，是你欠我的才对！”
反转来得不要太快，本就是女人天性，黑山不以为然道：
“好，好，我欠你的。对啦，我应该离谁越远越好？”
“蛊惑！”
不假思索，毒女十分肯定。他更快，立马应道：
“嗯，好！”
说完跳下黄葫芦，站到一块儿大石头上眺望远方。习惯性麻木，黑山想都不想，反正碰到任何一个，总要欠一笔账，远离另一个女人。
“咦？你怎么不问为什么呀？”
毒女追过来，两手背在身后，探头仰脸好奇打算。他依然目视远方，淡淡道：
“有啥可问的，顺其自然！”
“哎呀…，没发现呢，你悟性这么高！说，是不是欲擒故纵挑逗我呢？或者在这假装深沉呀？小屁孩！”
黑山扭头看到一双天真可爱略带调皮的眼神，轻笑道：
“呵，这么大了，还是个好奇宝宝！”
“啊？叫人家宝宝，丢死人啦！给，这几天吃完它！”
小手一伸，她递过来一株草药。然后满脸嫌弃地扭转身子，右脚有节奏的踏在石面上，发出轻轻的“啪啪”声。
这是一株很奇怪的本源草药，更类似于一坨，黑红色，入手黏乎乎的。像是某种地衣，外表有一层几近透明的白膜包裹。
他觉得有些恶心，一张嘴直接吞进肚子里，连忙施展凝气诀消化吸收。倒不是相信毒女，而是相信自己的功法。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只有一小部分毒之本源汇入天地盘，大部分流入身体之中。
匆忙内视一番，更加不可思议的情况出现了。黑山发现体内浮现无数小点点儿，有绿，有紫，有白，有红，还有黄。估计皮肉内更多，只是看不见而已。
他一点儿不惊慌，立即猜到是那几种毒的残留物。就像无法完全吸收力丹一样，无情之气也不能彻底清除余毒。
毕竟修行时间太短，功法的理解纯靠自行摸索与领悟，身体的打磨就是一阵乱吃，难免存在各种问题。
刹那间他变得无比清醒，盯着那些小点点儿，细细观察它们的变化。
只见无论哪种毒素残存，渐渐被一层薄膜裹住，有收缩的趋势，却不会消失。
这变化太细微，只能说他仿佛看到是这样，更多的是凭感觉，来自内心的感知。许久之后，不由问：
“小毒女，这是什么本源草药？”
“啊？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呀？问了你三个问题啦，跟没听到一样！”
毒女坐在黄葫芦上，翘着二郎腿，有些不忿地晃着脑袋。
刚才太投入，她什么时候登上飞行法宝都没察觉。黑山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显得不那么尴尬。纵身跃上棺材，扭头道：
“大日将落，回吧！”
忙活了将近一天，说了无数言不由衷的话，做了许多不敢苟同的事，他突觉很累很累，意兴阑珊往回飞。
“呀…，你摸半天，拍拍屁股走啦，那我呢？不行，陪我聊…，你小子，给我站住！”
毒女一看他真的离开，慌不迭追上来，换了一副面孔，调皮道：
“是不是在想天命局呀？其实你应该问问巫婆的，她懂得更多些。呀…，你来劲了是吧，有没有在听呀？”
黄葫芦突地一个加速，拦在面前。他向左，她向左，他向右，她向右。黑山发觉这个女人有时跟个小孩一样，佯装生气道：
“别淘气，让开！”
“啊？我淘气…？咯咯！叫一声宝宝，姑奶奶放你一条生路！咯咯！”
他没心思搁这闹，可脑海中有团恶意快速接近，嗫嚅道：
“宝宝！”
“大点儿声，没听到呀！”
“宝宝！”
“还是没听到！咯咯！”
“毒宝宝！”
黑山真急了，声音不小。毒女娇笑个不停，刚要开口，却听到，
“哟，你们俩挺会玩儿呀，一口一个宝宝，是不是准备投喂啦？咯咯咯咯咯！”
妖精放肆地笑，跌坐在兽皮上，两手撑在身后，斜睨的眼神飘出无尽嘲弄。口中喃喃道：
“宝宝！宝宝！毒宝宝！”
毒女脸红得透透的，羞愧难当，支吾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反倒是他，左右看看，毫不在意。今天连男人都亲过了，这算啥？开口道：
“小妖精，你来干嘛？”
“咯咯！这么横，耽误你吃啦…？有人托我给你捎句话，晚上打不了啦。我看呀，你也没空，一会儿还得和毒宝宝打架。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别中毒太深，到时候拔不出来了呀！咯咯咯咯咯咯咯……”
这个妖精笑疯了，捂着肚子躺在兽皮上左右摇摆，直抹眼泪。
“哼！不就那点儿破事儿嘛！”
很不理解她为什么这样卖力表演，黑山不屑地应了一句，接着道：
“你们聊，我走啦！”
“你…！”
“你…！”
一个骑在黄葫芦上探出半边身子，一个撑在兽皮上扭过半边身子，他从二人中间穿过，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走得十分潇洒，自然随意。黑山还没时间去想今日发生的很多事情，但对于作妖有了应对之法，直接拒绝外加不屑一顾。
即将到达五行结界，棺材转向西北，他临时决定会一会巫婆。
狠巫的休息地，五个女人正聚集在一处谈心。一看都认识，巫婆、巫云、巫雨、巫女和巫西。
见他到来，几人表情不一，巫婆很严肃地当先开口：
“你小子还没亲够么？跑这来，又要找哪一个？”
“我就找你，巫婆道友！”
“啊？”
五个女人异口同声，齐齐看向他。然后四个女人目光一转，一张老脸红得发黑。愤怒的声音随即响起，
“小子，你是来挑事儿的么？我老婆子还要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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