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
厅内众人齐刷刷起身，连忙行礼。
林正业也连忙起身，躬身道：“三位老祖，您们怎么……”
林霸天抬手止住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沧桑却清晰：
“方才的话，老夫在外头都听见了。”
那几位族老脸色一僵，低着头不敢吭声。
林霸天缓缓走到主位侧方，却没有落座，目光落在方才说话的那位中年长老身上：
“是你方才说筹集三五十万的？”
那中年长老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嗫嚅道：“老祖……晚辈的意思是……”
“愚蠢至极！”林霸天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晚辈……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林霸天步步紧逼，“许家若有失，百果城若破，我林家留存的众多灵石，留着给金刀堡的人当战利品吗？”
那中年长老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
林霸天收回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老夫活了几百年，见过太多。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们不是不懂，是不愿意懂。总觉得事不关己，总想着能躲就躲，能省就省。”
“可你们想过没有——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金刀堡的人，他们会给你‘省’的机会吗？多少家族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原因无他——生死关头还在算计那点蝇头小利，舍不得拿出家底拼一把。”
“今日，便是林家生死存亡的关头。许家若倒，百果城若破，我等皆是瓮中之鳖。城外那些人，会因为你林家‘省下’的灵石，就放过你们？”
几位族老低着头，再无人敢出声反驳。
林霸道上前一步，朗声道：“大哥说得是！老夫这些年闭关潜修，积攒了些家底。方才与两位兄长商议过了，我们三个老家伙带头，每人拿出一部分灵石，能凑多少凑多少！加上库房的，争取凑足三百万。”
“三百万？！”那不少长老差点咬到舌头。
这……这是要把林家以及他们的老本都掏空啊！
林霸天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老祖误会了！”长老们连连摆手，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林正业站在一旁，听着三位老祖的话，心中一片复杂。
“老祖……”林正业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林霸天抬手止住他，声音沧桑却坚定：“正业，不必多说。许家是我亲眼见证壮大的，而许老祖更是心有乾坤，绝非短命早夭之相。今日若能助许家渡过此劫，日后林家所得，何止百万？”
林霸道、林远海同时点头：“大哥说得对！”
林正业深吸一口气，对着三位老祖深深一揖：“多谢三位老祖深明大义！正业必当亲率林家子弟，与许家共存亡！”
林霸天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时间紧迫，正业，你立刻带人去库房清点灵石。”
“是！”
.......
另一边，时间紧迫，许天成辞别林家后，快步踏入夜色。
街道两旁，店铺紧闭，行人稀少，偶尔有巡逻的战堂修士匆匆而过，向他行礼，他也只是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第二家，苏家。
苏家主营丹药生意，加入百果盟多年，算是许家较为倚重的附属家族之一。
苏家家主苏元正亲自迎了出来，听明来意后，面色变幻不定。
“盟主亲自登门，按理说我苏家不该推辞……只是这几个月来，摊派的任务实在太多，族中库房早就空了。您看，能不能宽限几日？等风声过去，我苏家必定……”
许天成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柳元正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讪讪住了口。
“苏家主。”许天成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许某不是来摊派的，是来借的。借多少，日后还多少，十倍奉还。”
苏元正眼神闪烁，干笑道：“盟主言重了，只是……只是族中确实拿不出……”
“好。”许天成点点头，转身便走。
苏元正一愣，连忙喊道：“盟主留步！盟主，我……”
许天成没有回头。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苏元正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阴晴不定。
第三家，东方家。
东方家家主东方洪，是个虎背熊腰的粗豪汉子，筑基后期修为。
“盟主！”东方洪见许天成到来，连忙起身，“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上茶！”
许天成没有坐，开门见山说了来意。
东方洪听完，沉默了片刻。
随即，他猛地一拍大腿：“盟主，您这话就见外了！我东方家能有今日，全赖许家提携！这几个月守城，我东方家子弟死了三个，伤了十几个，血都流在城墙上，我东方洪若是现在抠抠搜搜不肯拿灵石，那还是人吗？”
他转身冲后堂喊道：“来人！把库房里能动的灵石全部清点出来，有多少算多少，全部给许家送去！”
“是！”
许天成看着眼前这个粗豪汉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东方家主高义，许某铭记于心。”他郑重抱拳。
周洪连忙扶住他：“盟主别这么说！我东方家深受许家大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点灵石算不得什么，只要能守住城，日后还怕赚不回来？”
片刻后，一名东方家子弟快步走出，递上一枚储物戒：“家主，整个东方家尚有的灵石都在这儿了，共计一百四十二万下品灵石。”
东方洪接过，双手递给许天成：“盟主，这是某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许天成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心中又是一暖。
历经数个月围攻，东方家还能拿出一百四十二万下品灵石，对于东方家这样的家族来说，已是倾尽全族之力。
“东方家主，许某……”许天成开口。
东方洪摆摆手，打断他：“盟主，什么话都别说了。您快去吧，时间不等人。我这就加派东方家子弟，上城墙，与许家共存亡！”
许天成深深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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