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成推门而入，看到榻上依旧昏迷的许长生，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却很快被他压下。
“母亲、几位姨娘。”他轻声开口。
安诗悦转身，看着他：“天成，城外情况如何？”
许天成微微颔首：“联军已退，撤至三十里外扎营。据探子回报，他们正在休整，预计明日会再次攻城。莫前辈已恢复得差不多了，说若明日金天煌、云逸出手，他依旧可以缠住二人。”
“那……”安诗悦欲言又止。
许天成知道她想问什么，摇了摇头：“父亲……还是没醒吗？”
安诗悦轻叹一声，没有回答。
许天成沉默片刻，走到榻前，看着父亲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几位姨娘，天成斗胆问一句——父亲他，究竟为何迟迟不醒？”
安颜汐与李灵音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安颜汐缓缓开口：“夫君的伤势，比我们预想的要重得多。”
“一年前幽寂谷一战，夫君为救文倩姐姐，硬抗三阶中期碧鳞蛟王的全力一击，又以燃血秘术和通元爆血丹强行催动剑诀与其大战一场，伤及了本源。”
“此番守城，他又以重伤之躯强行出手数次，一人独战数位金丹，最后被金天煌追杀数刀，更是伤上加伤。”
安颜汐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寻常的伤，丹药可医，灵力可养。可伤及本源，伤及根基，那是损及道基的重创。丹药只能稳住伤势，灵力只能滋养经脉，真正要恢复，需要的是……时间。”
“时间？”许天成喃喃重复。
“至少数月，甚至数年。”李灵音接过话，声音沙哑，“夫君的本源损耗太大，如今能稳住伤势，已是奇迹。想要他短期内苏醒并恢复战力……”
她没有说下去，但在场之人都明白。
不可能。
至少，以常规手段，绝无可能。
许天成沉默了。
数月，甚至数年。
可城外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会给他们数月时间吗？
明日，金天煌、云逸就会卷土重来。
依据阵法而守，他们顶多还有数天时间。
一旦阵法被破，若父亲还不能醒来，百果城无足够的金丹战力可与对方抗衡。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许天成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
安颜汐与李灵音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静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许天成看着榻上父亲苍白的面容，又想起城外那两道恐怖的金丹六层身影，以及即将到来的决战，一股强烈的不甘与焦灼在胸腔中翻涌。
“不，一定有办法的。”他低声喃喃，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几位姨娘诉说，“一定有办法让父亲尽快醒来……一定有……”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母亲、几位姨娘，我去请教莫前辈。他活了近八百年，见多识广，或许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法！”
“也好。”安颜汐轻声道，“莫前辈见多识广，又真心相助我许家，若真有办法，他不会藏私。”
许天成不再耽搁，转身快步离去。
……
许府另一处静室。
莫天行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土黄色光晕流转，正在调息恢复。
数日前与金天煌、云逸的激战，让他消耗巨大，虽经过休整恢复了几分，但依旧没有痊愈。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许天成的声音：“莫前辈，晚辈许天成求见。”
莫天行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温和：“进来吧。”
许天成推门而入，对着莫天行深深一揖：“晚辈冒昧打扰前辈清修，还望前辈恕罪。”
莫天行摆摆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他那张带着焦灼与不甘的脸上，微微沉吟：“是为你父亲的事来的？”
许天成心中一震，随即点头：“前辈明鉴。父亲重伤昏迷，至今未醒。几位姨娘说，父亲是伤及本源，伤及根基，常规手段难以短期内苏醒。可明日联军便会再次攻城，晚辈……晚辈不甘心，想请教前辈，可有……可有快速恢复本源的秘法？”
莫天行沉默片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起身，负手踱步。
静室内，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在回荡。
良久，莫天行转过身，目光直视许天成：“天成，你可知何为‘本源’？”
许天成微微一怔，随即抱拳道：“请前辈指教。”
莫天行捋须而叹：“本源，乃修士根基所在，是金丹的源头，是经脉的支撑，是神魂的寄托。伤及本源，便如同大树伤及根系，高楼损及地基。丹药可养，灵力可补，但那需要的是——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夫活了近八百年，见过的天才无数，其中不乏惊才绝艳之辈。但再惊艳的天才，一旦伤及本源，若无逆天机缘，也只能老老实实闭关修养，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甚至……终身不得寸进。”
许天成听得心头越来越沉。
“前辈的意思是……没有办法？”
莫天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吟片刻，缓缓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许天成眼睛猛地一亮！
“前辈请说！”
莫天行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渊：“据老夫所知，能让伤及本源者快速恢复的，无非三种途径。”
“其一，天材地宝。有些天地灵物，蕴含极精纯的本源之力，服用后可快速弥补本源损伤。比如‘万年石’、‘九叶青莲’、‘本源道果’等。但这些灵物，无一不是可遇不可求，价值连城，便是元婴修士见了也要眼红。”
“万年石乳……九叶青莲……本源道果……”许天成喃喃重复着这些陌生的名字，心中一片冰凉。
这些灵物，他闻所未闻，更遑论在短短一夜之间寻到。
“其二，秘法传承。”莫天行继续道。
“有些古老的传承中，记载着快速恢复本源的秘术。比如以特殊功法温养本源；或以某种阵法引天地之力灌体；或以他人修为渡入弥补；但这些方法，要么有极严格的限制条件，要么代价巨大——比如渡入修为者，会永久损耗自身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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