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在城楼废墟中,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每一次云逸想要拉开距离,许长生便将他拽回来。
每一次云逸想要施展杀招,许长生便用拳头逼他回防。
云逸又惊又怒,又惧又恨。
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金丹六层,竟会被一个金丹三层的晚辈逼到如此境地。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身上的伤,正在一点一点加重。
而许长生,更惨。
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骨骼,鲜血从数十道伤口中同时涌出,将身下的砖石染成暗红色的泥沼。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东西了,眼前只有一片血红,和那团灰白色的、疯狂翻涌的雾气。
他的拳头已经没有了力气,每一次挥出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慢得让人心焦。
但他没有停。
一拳,又一拳,再一拳。
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慢,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轻。
但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云逸的伤口上。
云逸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灰败。
他身上的伤越来越重,气息越来越弱,灵力越来越枯竭。
而许长生,那个疯子,还在挥拳。
“许长生!”云逸嘶声怒吼,一掌拍在许长生天灵盖上。
掌力如山崩,许长生只觉整个头颅都要炸开,眼前一黑,耳中嗡鸣震耳欲聋,鼻血、耳血、眼血同时涌出,将那张早已看不清面容的脸染成一张血脸。
他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模糊了。
那只攥着云逸手腕的手,终于松开了。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从云逸腕上滑落,指节上还挂着从云逸皮肉中撕下的血丝。
云逸如蒙大赦,身形暴退数十丈,与许长生拉开距离。
他大口喘息着,灰白色的云气在周身疯狂翻涌,试图修复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右臂剑伤深可见骨,左肋血洞汩汩流血,肩胛碎裂,右眼失明,鼻梁塌陷,肋骨断了三根,浑身浴血,狼狈到了极点。
他修行数百年,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更从未被一个金丹三层的晚辈逼到如此境地。
“许长生……”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眼中满是怨毒与后怕。
那个疯子,终于松手了。
那个疯子,终于倒下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只被攥了不知多久的手腕——五道深深的指痕嵌在皮肉中,血肉模糊,几乎能看见白骨。
那个疯子,是真的想跟他同归于尽。
云逸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后怕与杀意,灰白云气在掌心凝聚。
他不能再等了。
这个疯子给他的意外已经太多了。
他必须死。
灰白掌罡在掌心成型,云逸抬起手,对准碎石堆中那道再也站不起来的身影——
“许长生!受死!”
许长生仰面躺在碎石堆中,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东西。
天空是灰白色的,云逸的身影是灰白色的,连那即将落下的掌罡也是灰白色的——整个世界都仿佛褪去了颜色,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体内流逝。
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砖石,将那片废墟染成暗红色的泥沼。
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越来越涣散。
莫天行还在与金天煌缠斗;莫玄风与金寒锋的战斗也已到了尾声;城墙上,百果盟的修士们还在浴血奋战。
许天成、许天剑、许天魄……每一张面孔都染着血,每一道身影都带着伤。
他们还在战斗,还在为了这座城、这个家、这个姓,流尽最后一滴血。
聂文倩靠在那截断裂的石柱上,目光穿过层层硝烟与血雾,落在许长生身上。
她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但许长生已经听不清了。
文倩。
他想叫她的名字,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将那个名字堵了回去。
他闭上眼。
累了。
真的累了。
从幽寂谷与碧鳞蛟王死战,到百果城被围,到阵基自爆,到重伤云破天、金锋、金烈阳,到击杀云飞扬,再到与云逸以命相搏——他已经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太久太久。
每一次他认为自己能撑住,每一次他认为自己还能再战。
但现在....
对不起。
菲月、诗悦、雨婷、灵音、颜汐、婉儿、天成、天剑、天魄、天阵、天悦、天安、天福……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还有很多承诺没兑现。还有很多话没说。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云逸的灰白掌罡已经凝聚到极致,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许长生身上。
“许长生。”云逸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下辈子,别再与老夫为敌。”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掌罡对准许长生眉心,正要拍落——
许长生猛地睁开眼。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冰冷的、燃烧一切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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