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站在林地边缘没有立刻出去，他的目光在祭坛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才迈步向前走去。
其他人的反应也差不多，像是都被那座祭坛的规模和气息镇住了，有人还在犹豫要不要靠近。
李天走出林地后没有急于靠近祭坛，先停在祭坛外围观察了一圈，祭坛的第三层台阶边缘有几处破损，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断裂处的茬口颜色比周围更深，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
他没有立刻上台阶，站在祭坛底座外围，目光扫过那些刻在石面上的符文——比高台上的那道封印术更复杂，有更多的节点与连接线条，如同正在以某种规律缓慢地运转着。
宋明已经走到祭坛第一层台阶前，在台阶下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顶端那只石台，沉默了片刻后开口：“这应该是这座城镇的核心。”
他身后一名宋家弟子问：“上面有什么？”
宋明没有回答，他迈步踏上第一层台阶。
脚步落在台阶上的瞬间，祭坛表面的符文亮起了一道极淡的光芒，沿着刻痕从底部向上蔓延，在到达第二层台阶边缘时停住了。
他没有停下，继续向上走去，踩上第二层台阶时，那些符文的光芒又向上推进了一段，但依旧在距离顶端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住。
他走到第二层台阶的中段时停住了，没有继续向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符文——那些光芒正在缓慢地流动，但没有进一步向上蔓延的迹象。
他收回脚步，退回了第一层台阶，转身看向人群：“我一个人上不去，需要至少四个人，同时站在这四道阵眼上。”
他指着祭坛底座四个角的位置——每一角的地面上都有一块颜色稍深的石板，与其他石板不同，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
“这四块是阵眼，四个人同时注入神力，就能激活它的全部符文，到时候应该会有东西从顶端出现。”
人群安静了片刻，有人开始低声讨论，有人目光落在那些阵眼上，像是在衡量自己要不要参与。
片刻后，三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分别走向另外三个角的阵眼石板上，然后目光同时看向宋明：“等一个。”
宋明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李天身上：“你既然敢一个人走，胆子应该够大。有没有兴趣帮我激活这道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天身上。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等着看热闹的。
李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那四个节点上扫过，又看了一眼祭坛顶端那只石台，沉默了片刻后开口：“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宋明开口。
“激活之后，如果出现宝物，我要优先挑选一件。”
宋明看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
李天没有再犹豫，走向剩下那个角落的阵眼石板，在边缘站定。
四人在底座四角的阵眼石板上各自站定。宋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数到三，同时注入神力。不要多，不要少，保持平稳输出。”
“一——”
“二——”
“三——”
四道神力同时注入脚下的石板，阵眼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沿着地面的纹路向祭坛中心蔓延，四道光芒同时抵达底座正中央时汇聚成一道更加明亮的光柱，沿着台阶逐层向上攀升。
第一层台阶亮起，第二层台阶亮起，第三层台阶亮起。
当光芒到达顶端的石台时，整个祭坛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东西正在被唤醒。
石台表面浮现出一层密集的符文，那些符文旋转了一圈后向四周散开，露出石台中央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凹槽中悬浮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刻着一条蜿蜒的龙纹。
令牌周围有一层极淡的光晕正在缓慢地旋转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枚令牌上，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宋明看着那枚令牌，没有伸手去拿。
他先观察了片刻，确认那层光晕没有任何异常波动，才抬步走上第三层台阶。
他走到石台前，伸出了手。
手指穿过那层光晕时，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他在令牌边缘轻轻一捏，将其从凹槽中取出，然后退后一步，转身面向下方的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掌中那枚暗金色的令牌上。
有人正在用目光丈量它的材质和符文，有人正在衡量宋明的反应，有人在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宋明低头看了一眼令牌，没有立刻收入储物戒指，先将它举高了一些：“这枚令牌上的符文与祭坛上的符文风格一致，应该是这座城镇的控制核心。有了它，也许就能解开更多区域。”
他顿了顿，然后看向李天：“你要优先挑选一件，现在可以选了。”
李天没有犹豫：“我选那枚令牌。”
宋明拿着令牌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你要这个？”
李天点头：“你说过，激活之后出现的东西，我可以优先挑选一件。”
宋明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掌中的令牌，像是在衡量这东西的分量和它的用途。片刻后他将令牌抛向李天：“给你。”
李天接住令牌，入手微温，像是刚从封印中取出不久，还带着石台内部的温度，表面的纹路清晰而规整，蕴含着一股沉淀已久的力量。
他翻看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将其收入储物戒指。
宋明没有多问，转身走下祭坛：“令牌你拿走了，但这祭坛上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他没有停下，沿着台阶继续向下走，在下到第二层时停了一下，抬手在石台边缘某处轻轻一按——那处石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弹开一块暗格，里面放着一卷兽皮卷轴，边缘已经有些残破。
他将卷轴取出展开扫了一眼：“地图。”他没有细说，将卷轴收入储物戒指中，直接走下了祭坛。
人群散开了一些，有人低声交谈，有人还在打量祭坛，有人已经开始朝更远处探索。
宋明走到李天面前：“你拿令牌，我拿地图，公平交易。但令牌如果与这片秘境有关，你可能会比我先解开它的秘密。到时候如果你发现了什么，记得告诉我一声。”
李天看了他一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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