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猛然起身，不可置信的看向夜无忧。
谁都知道，夜无忧是在虚空战场扬名的。
不只是他，苍谭四圣都是在虚空战场建立了强横的名声。
当初夜无忧，一人独入虚空深处。
尔后掉头回来，灵力枯竭。
苍谭四圣，其他三位圣人，是接力将丹药送到夜无忧的手里的，当时夜无忧已经回了大半路程了。
如果说夜无忧知道虚空有多少战力的，那是最可信的。
“我没有到达过虚空尽头，所以十万只是至少，虚空拥有远远超过十万的域始修士，其中更是不乏让我头疼的存在，是我第一次前往虚空深处，无人在意，而且那时候我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如果我再次独入虚空深处，我绝无回来的可能性，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比你想象的要强大的多，看似繁华的星域，覆灭不过在须臾间。”
夜无忧缓缓的说道。
“这种域始数量的差距，星域根本无法抵抗，可若是存在这么庞大的量级差距，虚空早就该入侵了。”
老和尚从来不知道，星域竟然处于这般危险之中。
“虚空异族早就有那么庞大的域始数量了，他们没有血统论，资源总是交到最值得的修士身上，而且繁殖速度也快于灵族，所以虚空远比星域小，但是他们的族群数量完全不输星域灵族，甚至比星域的灵族数量还要多，域始更是出现了十倍甚至可能二十倍的数量差距，而星域，所开发的资源和地方，十分之一都不存在，大量的资源没有发掘出来，一部分世家却是紧紧把控着资源，底下的人前往未曾探索的地方去拼命，也要被他们剥削，断了底下天才的晋升之路，这使得灵域的域始数量，变的十分有限，星域急需要一场变法。”
“这件事，我做不来，只有林殊羽能够做，你也看见了，他在域始的影响力和声望，是我远远不能够比，这种变法，只有他才能够成功，而且短时间内，会死很多的域始，对于灵族内部的战力，是一种削弱，但是长远的来看，这死掉的域始，对未来增长的域始来说，微不足道。”
这就是夜无忧要帮林殊羽的原因。
有道心种魔的私情，但是更多的，是为了整个星域的未来。
“可是按照你所说的，危机迫在眉睫，星域还有时间吗？这个时候的内部损耗，还有机会增补回来吗？”
老和尚对着夜无忧问道。
而且虚空有这等战力，究竟还在等什么，不应该早就打出来了。
“你知道第一次虚空入侵是因为什么？因为虚空的资源和生存空间不够了，他们要更多的生存空间和资源，所以进攻了星域，那个时候，虚空一样有恐怖的域始数量，星域在第一次虚空入侵之中，损失惨重，但是那个时候虚空为什么不继续打下去，继续打下去，绝对是虚空胜利的，虚空至少有一部分世界，是会被虚空占据的。”
“但是虚空退兵了，因为那一战，虚空亦是死伤无数，他们进攻星域是为了寻找新的生存空间，但是打到那个时候，发现，已经不用了，因为死伤了大部分，剩下的人，生存空间绰绰有余了，甚至有些空旷，所以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他们退兵了。”
“灵族每年都有人前往虚空战场杀敌，但是从来没有一个灵族说，想要攻占虚空，为什么？因为虚空根本不适合灵族生存，攻下去有什么必要？虚空族群亦是一样的，星域根本不适合虚空族群生活，要同化灵族环境，将其变成虚空，是耗时又耗力，如果不是生存空间达到阈值，他们也根本不想进攻星域。”
夜无忧似乎将虚空的情况，已经摸了一个大概。
老和尚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所以，星域其实还并没有置身危险之中。”
夜无忧摇了摇头：“是前所未有的危险，我上次进入虚空深处，虚空族群的数量已经达到饱和，但是却迟迟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那便是只有一个原因，这次他们在认真筹谋，想要彻底拿下星域，综合星域有势力被策反，各处被埋下种子，甚至当初林殊羽的被围杀，或许都有虚空的影子，这一次，他们恐怕是打算直接打下星域的，尽管星域不适合虚空族群生活。”
至于虚空族群究竟是怎么想的，灵族肯定不清楚。
两个族群的思想完全不一样。
上古时代，修士众多，资源不够，生存空间不够。
灵族是内部进行争夺。
当初有无数种族，因此灭族。
内部浩劫，再加上后面的虚空入侵，灵族的数量才锐减到这般。
可是可探索的资源已经众多，灵族内部还是在斗争，门阀挡住寒门的晋升之路，便是如此。
但是虚空族群面对人口剧烈增长，不是内部竞争解决。
他们想到的是外部扩张。
即便是外部环境不适合生存，那就打下来慢慢改造。
而不是自己族群争夺抢杀，从而减少族群数量。
“我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彻底入侵，但是如果战争一旦爆发，我们这些人要拖时间，给林殊羽变法的成果拖延时间。”
夜无忧似乎从虚空回来，就一直布局了。
可夜无忧要面对的局，不只是虚空。
他曾经说过，有一群早已经死了的人，在拨弄后世人的命运。
拿着后世的人，去博弈他们生前未完成的棋局。
所有因果都落在了这一代，或许，接下来，将是最动乱的时代。
……
萧蘅回到了萧家。
其实萧家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只是通过异象，得知林殊羽回来了，不少人还对着天地异象，拱手恭贺。
萧蘅将文海留在了萧家。
但是却将一身气运，散向了天底下的所有读书人。
他走通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更是为后世修行之人，提供了另外一种可能。
萧蘅坐化以后，文字漂浮于萧家上空，经久不散。
萧家之后也是林殊羽变法之中，第一个站出来公开支持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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