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漪将孩子轻轻放在砚安枕边,指尖先替他拭去额角未干的汗珠,又将被角往上提了提,这才俯身吻了吻汗湿的发顶:“阿安辛苦了,已经叫厨房做了些吃的,一会儿吃些恢复恢复体力。”
砚安望着那团小小的、裹着茜色锦缎的婴孩,喉间溢出一声软笑。
孩子似乎认出了父亲的气息,小脑袋拱了拱,肉乎乎的手从襁褓里挣出来,恰好抓住了砚安垂落的袖口。
他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倒先把粉色的小手指蜷成了小拳头,轻轻搭在砚安腕间。
“他…他在抓我。”砚安声音还哑着,眼尾却漾开蜜色的光。
“是知道阿安在这儿,想亲近呢。”
二人正说着,话外头男医收拾好药箱,笑着进来道喜:“恭喜女君,小郎君六斤二两,哭声洪亮得很。郎君且安心坐月子,我这便把调养的方子留下,每日三遍的调养身体的汤药也交代厨房备着。”
岑漪抬手,一旁此后的仆侍有眼力见的塞给男医一袋沉甸甸的银锭,眼尾弯成月牙:“有劳先生了,往后还得再劳烦您勤过来瞧。”
男医惦着沉甸甸的银锭子忙不迭应下。
……
城南宅子一切都安排得妥当,此次岑母告老还乡,去了距离谷城较远的白城
岑漪则对白城没什么记忆也没什么落叶归根的想法,便与岑母分开落脚谷城。
没了岑母在中间搅合,岑漪与砚安在谷城过的逍遥自在。
每日滋补身子的药膳吃食,流水一样进了砚安的院子。
时间一晃便是大半个月过去。
砚安站在镜子前,左右照着脸。
“妻主,我怎么吃药膳…还会吃胖,感觉脸圆了好多。”
岑漪坐在一侧,歪头瞧着砚安,闻言从后面凑近了,唇若有若无的磨蹭着砚安的脸颊。
“这算哪门子的胖,以前阿安还是太瘦了。”
现在岑漪算得上闲人一个,岑家的产业也不需要她亲自去打理,整日腻歪在砚安身边。
宅子里人人只道两人感情好,偶尔有几个嘴碎的议论砚安的身份。
毕竟这城南宅子里,还是有很多老人的,都知道砚安这外室在这里被冷落两年,暗自说砚安手段了得,随大人去了趟京城,就牢牢的笼络住了大人的心。
“七喜跟着回来了,那孙家那儿子呢?不是也跟着小郎君一起去的。”
两个人在宅子有些年头的仆侍低声嘀咕着。
“估计是惹了主子不快…你也知道那孙家儿子心气儿高……”
“那小郎君估计也是个善妒的主……只是让七喜捡了便宜,瞧他如今的神气劲儿,从前可是三等仆侍,只负责洒扫的活计。”
一人边说,边不屑的撇嘴,瞧这人不远处七喜的身影直翻白眼。
“你们这是在讲究谁?”
两人窃窃私语的正欢,冷不丁听见甘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皆吓了一跳。
“甘、甘总管。”
如今到了谷城,甘白是岑漪砚安身边的一等仆侍,又被岑漪任命为了宅子内的总管,处理宅子内大大小小的事务。
甘白端着布匹盒子,冷眼瞧着两人,谷城宅子的规矩不必京城,这宅子内不少懒惰散漫之辈,现在还冒出来两个对主子身边仆侍指手画脚的人。
“七喜是小郎君身边的人,你们说他便是不尊重小郎君,不尊重大人。”
两人额头冒汗,相互对视一眼心底里有些不服。
“我们只是…只是……”
“甘白,料子怎么还没送来?”岑漪依靠在门口,有些不耐烦。
“阿大人,奴这就来。”甘白应了一声快步到岑漪跟前。
“进去让阿安挑一挑料子。”
“是大人。”甘白微微讶异,抬眼瞧见岑漪还盯着那碎嘴子的两人,便知道岑漪还听见刚刚那两人的话了。
当晚,岑漪命专人检查宅子近三年所有账目,有问题的人拔出萝卜带出土,整整发卖了二十三人,其中就包括今日嚼舌根的两人,情节轻的则打了二十大板,罚三个月月俸。
惩罚像一块巨石投入宅院这潭看似平静的湖水,激起千层浪,旋即又归于死寂。
第二日一早,被发卖的家仆哭嚎着被牙婆领走,留下的也个个噤若寒蝉,往日里懒散懈怠的姿态一扫而空。
宅子里的气氛也陡然变了,变得规整肃穆起来。下人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说话也收敛了声气,生怕一个不慎,就成了下一个被拔出萝卜带出的泥。
岑漪如往常一般呆在砚安房中,只感觉瞧砚安哄那小小的孩子也是有趣。
砚安听到庭院里异样的动静和压抑的交谈声,砚安早已知晓发生了何事。
见岑漪没有提起的意思,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妻主,昨夜为何那般大动干戈的处理仆侍?”他声音温软,眼中却带着一丝清亮,显然已经猜到与自己有关,动作却若无其事的撩着岑漪的掌心。
岑漪将掌心连着心头窸窸窣窣的发痒,拉着砚安到软榻上坐下:“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清除了些府里的尘埃,免得污了阿安的眼。”
岑漪将昨夜之事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让砚安为此烦心。
“不过阿安可想好给孩子取个什么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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