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诡异城关，后退五里
不久，赵匡胤率领北伐大军，一路摧城拔寨、势如破竹，
浩浩荡荡开抵雁门关外。
秋末的阳光薄薄地铺在官道上，不暖不凉，
照得旌旗的影子斜斜拖在身后。
连日以来，宋军连克数州，收复失地，又得正道诸仙佛暗中护持、观音菩萨真身助阵破敌，
魔道精锐接连折损，防线节节崩塌。
三军将士连战连胜，损耗极小，一路凯歌高唱，士气昂扬，
人人皆以为契丹大势已去，北疆收复只在旦夕之间。
可待数万大军列阵关外，兵锋直指雁门关这座北疆最后雄城时，
所有人皆是一愣，全军上下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预想中的狼烟四起、严阵以待、魔兵列阵、杀伐肃杀的场面全然不见。
巍峨雄关静静矗立在山河之间，城楼无重兵肃立，
城头无煞气盘旋，关外无壁垒阻拦，关内无战鼓轰鸣。
寻常战时该有的紧绷、死寂、肃杀、戒备，尽数荡然无存。
关城城门大开大敞，往来百姓、商旅、行脚之人络绎不绝，
步履从容，进出如常。
市井喧嚣隐约从关内传出，炊烟袅袅，人声鼎沸，
农者耕作、商者贸易、行者往来，一派太平祥和、安居乐业的盛世景象，
全然不似两军对垒、大战在即的边关死地。
整座雁门关，平静得过分，祥和得诡异。
宋军三军将士面面相觑，尽数懵在当场。
一路血战破敌，本以为要面临一场惊天动地的城关死战，
可眼前这幅太平图景，让蓄势待发的三军将士一时间无所适从，
紧绷的战意硬生生悬在半空。
片刻后，军中诸将纷纷出言猜测，军心顿时松动。
石守信挠了挠头，转头问高怀德：
“这守将怕不是昨夜喝多了还没醒？咱们大军杀到城下，他居然还开着城门放百姓进出？”
高怀德也皱眉：
“莫不是有诈？城门大开引咱们入瓮？”
王审琦插嘴道：
“依我看，怕是那守将听闻陛下神威、观音菩萨降世，早已吓破了胆，连夜卷铺盖跑了，留下一座空城！左右是守不住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百姓也能活命。”
这话一说，几个将领纷纷点头附和，有人笑道：
“若真如此，倒省了咱们一番攻城功夫！”
“那咱们算是捡了个现成便宜，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雁门？”
众将谈笑风生，眉宇间尽是自得骄矜之色。
接连的大胜、极小的战损、正道的加持，
让整支北伐大军悄然滋生出浓重的骄纵之心，
人人轻敌，皆以为契丹不堪一击，此战已然稳操胜券。
三军喧哗之间，唯独赵匡胤立马横刀，沉默不语。
其目光深邃，静静凝望前方安稳祥和的雁门关，
眉宇间没有半分欣喜，反倒愈发沉凝凝重。
其半生征战，深谙兵家诡道，
更知晓魔道诡谲狠辣、隐忍狡诈，
绝非一败即溃、望风鼠窃的浅薄之辈。
先前魔道盘踞北疆多年，根基深厚、布局极深，
掌控燕云十六州、桎梏朝野，坐拥无数底蕴气运，
怎可能连一场硬仗不打，便轻易舍弃咽喉雄城、拱手让出基业？
太平太过，必藏妖孽；
寂静过甚，定有诡谋。
赵匡胤心中警兆狂鸣，清楚知晓，
眼前的平静，绝非溃败逃亡，
而是一场更深、更恐怖的暗流蛰伏。
其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并肩而立的多宝和尚与哪吒三兄弟。
此时的几人，早已没了此前的从容淡然，
尽数面色凝重、眼神肃然，周身气息紧绷，死死盯着前方的雁门关。
旁人肉眼凡胎，只能看见山河无恙、城关太平、百姓安居，看不出半点异常。
可多宝修为高深、洞悉道源，
历经万古轮回，早已看穿正邪本质，岂能看不出其中玄机。
整座雁门关，乃至关后整片天地，
都笼罩在一层无处不在的香火愿力之中。
那香火与寻常寺庙周边升腾的香火气无异，可它出现的范围太广了，
从雁门关内一直蔓延到关外的山坡、溪流、田野，几乎覆盖了目之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寻常百姓朝拜寺庙，香火不过缭绕于殿宇神像附近，
决计不会铺满这整片山水。
这分明是一座神国道域，将四州山河尽数纳入其中，
而这雄关便是它敞开的门户。
哪吒三兄弟更是肉身成圣、天眼通明，
看破虚妄、直透本源。
在三人澄澈无比的圣目之下，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凡俗认知。
寻常城关，依山而建、因地而立，是死物土木、凡尘壁垒。
可此刻的雁门关，已然不再是一座单纯的城池。
它活了。
整座雄关、整片四州山河，被魔道则彻底重塑，
山川有灵、大地有息、城关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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