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章：江南国主，战事再起
张天师入宫，见李煜正与僧人谈经论道，便在一旁等候。
待僧人退去，张天师才上前见礼，将天下大势细细说了一遍，
又提及诸国已先后归顺大宋之事，言道：
“陛下，赵匡胤乃天命所归，统一天下已是定数。南唐如今国力衰微，无力抗衡。陛下若能早作决断，纳土归降，不但可保全宗庙社稷，江南百万百姓亦可免于刀兵之苦。若拖延日久，待宋军渡江，届时便无转圜余地了。”
李煜虽无帝王壮志、厌弃政务，
却贪恋至尊权位、沉迷富贵荣华，
绝不肯主动舍弃江山尊荣。
其素来崇佛更甚崇道，此番道门直言劝降，更是令其心生不悦。
李煜不置可否，只是含笑点头道：
“天师所言，朕已知晓。容朕思量几日，再作答复。”
态度客气，语气温和，却没有任何实质回应。
张天师见他如此，便知多说无益，告退离去。
李煜待其走后，便召来几位亲近的佛门高僧。
这些僧人已知张天师入宫之事，心中各有计较。
佛门知大宋赵匡胤素来崇道尊玄，道门兴盛，势必会影响佛脉，
若大宋收复南唐，再尊道顺天，佛门势必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为保佛门香火、巩固自身地位，
一众高僧刻意蒙蔽君心、妄言天机。
大宋赵匡胤尊崇道教，若南唐归宋，佛门在江南的势力必然受到排挤。
为保佛门香火不失，众僧便拿定了主意，纷纷向李煜进言：
“陛下不必忧虑。大宋虽势大，然陛下诚心礼佛，佛祖自会保佑江山永固。只需广修寺庙、供奉三宝，便可借无边佛力护持江山、永固社稷、消弭兵灾。”
李煜本就无心政事，又素来信佛，这番话正好合了其心意，对此深信不疑。
李煜当即下定决心，舍弃勤政备战，全身心投入礼佛之事。
尽出国库钱粮，在金陵内外遍地兴修寺院、铸造巨型佛像、扩充僧院规模。
短短时日，金陵城佛寺林立、梵音缭绕，
数万僧尼由朝廷供养，巨额钱粮无端耗费，本就空虚的国库雪上加霜。
李煜更是自弃帝王威仪，时常褪去龙袍、身着僧衣，
入寺诵经、跪拜僧众、潜心修佛。
时常有朝中重臣入朝觐见、禀报国事、奏陈边防，却屡屡寻不到君王踪迹。
愈发痴迷佛道的李煜，甚至破格重用僧尼参与朝堂军政。
但凡军国疑难、边防急务、战事吉凶，
不问文武贤臣、不察边境军情，
反倒一味询问僧尼祸福谶语。
举国上下废武礼佛、荒废军备、懈怠边防，
彻底错失了最后整军备战、固本图强的窗口期。
江南道门诸宗听闻宫中种种荒唐举措，尽数默然叹息、束手无策。
君心已迷、国势已颓、大势已去，
纵有三山道脉镇守山河，终究难扶将倾之厦、难挽已定之亡。
没多久，李煜得报，南方诸国、各方军阀已尽数纳土归宋，
天下十去其九，只剩南唐孤悬江南。
其怔了半日，一言不发，
手中那卷新填的词稿缓缓滑落在地，墨迹未干的字迹在宣纸上洇成一片模糊。
其连夜召来佛门高僧，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意：
“宋军若渡江，朕当如何？”
几位僧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为首的老僧缓缓开口：
“陛下，大宋势大，非南唐可敌。眼下之计，唯有忍辱屈从，以臣礼事宋，暂避锋芒。”
李煜追问：
“如何称臣？”
那僧人道：
“去国号，降帝号，改称‘江南国主’，以示臣服。再以金银珍宝入贡汴梁，赵匡胤尚无南征之名，或可暂缓兵锋。”
李煜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十一月末，汴梁城刚刚落了第一场雪，南唐使臣便已捧着国书入京。
那国书并非寻常贡表，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屈意。
开篇便言“南唐国主李煜，谨拜表于大宋皇帝陛下”，
当中数度提及“愿去国号，改称江南国主”，
又以“自削仪制、降服称臣”为辞，
末尾则是进贡的清单，金银器皿、锦缎绫罗、龙脑香、犀角象牙，列了长长一页。
赵匡胤坐在太极殿中，将那份国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轻轻合上，放在案角，没有立刻开口。
殿内站着几位近臣，赵普也在。
赵普的目光落在那份国书上，停了片刻，出列道：
“陛下，李煜此表，看似恭顺，实则不过是缓兵之计。他不愿降，又不敢战，便先以称臣之姿稳住陛下，只想用金银买几年太平。”
赵匡胤没有否认，只点了点头：
“朕知道。”
赵匡胤正要伐唐，没想到先来了南唐称臣书，
但其一统天下的决心是不会动摇，只有一统天下，
人道气运才能彻底复苏，从而压制魔道，三界才有希望反攻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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