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一定，”
先前猜测灵虚境中期的弟子摇头。
“御兽是御兽，主人是主人，两码事。”
“说不定是凌师兄立下大功，星尊大人赏赐给他护身的神阶御兽呢？”
“或者是宗门哪位老祖帮他收服的。”
“有道理……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凌师兄真的只是灵虚境，那也够厉害，够吓人的了。”
第一个弟子总结道，脸上依旧带着佩服。
“是啊，当年他可是以洞虚境修为就被擢升为峰主的，打破了太虚宗多少年的规矩？”
“整个宗门历史都找不出第二例！”
“可不是嘛！”
“所以啊，这次升灵大会，那些觉得资历被压，心里不平衡的老辈弟子们，怕是要坐不住了，肯定想找机会试试水。”
“坐不住又能怎样？”
佩服凌宇的弟子哼了一声。
“凌师兄立下的泼天功劳，他们谁比得了？”
“能够帮上星尊的本事他们谁有？”
“……这倒也是。”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怎样，凌师兄这次回来，这次的升灵大会肯定精彩了，说不定比往年好看十倍！”
“不行，我得赶紧用传讯玉符通知我师兄，让他提前出关，到时候一起来看热闹，错过可就亏大了！”
“对对对，我也去通知相熟的师姐！”
几个守山弟子交头接耳，脸上不再是之前的尴尬，重新被兴奋和期待之色取代，纷纷掏出传讯符。
凌宇已经带着敖素凝，走远了，将那些细碎的议论声抛在了身后。
他并没有去理会身后的那些猜测，崇拜或是质疑。
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越层层云雾与山峦，望向了远处那座并不算最高，也不算最雄伟，却常年被青色云霭缭绕的山峰，青云峰。
那是他在太虚宗的家，是宗门划给他的洞府所在。
虽然山峰不大，灵气也算不上最顶级。
但那里的一草一木，一亭一阁，都是属于他自己的地方。
敖素凝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半步之后的位置，能感知到他此刻心绪的细微波动。
她回头看了一眼山门方向那些还在兴奋议论，手舞足蹈的守山弟子，唇角微弯，忍不住轻笑一声，声音如清泉击玉。
“看来，凌大峰主在自家宗门里的人气，还挺高的嘛。”
她眸光流转，带着一丝戏谑。
“那些小家伙一确认是你，眼睛都亮了，跟见了什么传奇似的。”
凌宇脚步未停，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山路，语气平淡无波。
“他们感兴趣的，是能和星尊并肩作战的‘幸运儿’，是能炼制虚空导弹的‘匠人’，或者，只是一个值得谈论的‘话题’。”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不是我本身。”
敖素凝眨了眨清澈如冰湖的眼眸，歪着头，似乎仔细想了想这个逻辑，然后问道。
“那……你是希望他们知道，你就是他们口中那位神秘强大的‘星尊’本尊，还是希望他们永远不知道，只把你当作立了功的凌宇师兄？”
凌宇沉默了片刻，山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这些都不重要。”
“利用星尊的身份行事，主要是为了我的安全。”
“如果我有实力，能够彻底主宰我的命运。”
“哪用得着那些花里胡哨的多余动作。”
“一路平推，完全按照的自己的想法做事好了。”
“利用星尊的身份行事，还不是因为实力不足？”
敖素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凌宇说的好有道理。
暮色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天边的晚霞渐渐黯淡。
远处那些高耸山峰之上，亭台楼阁中，开始有一盏盏灯火次第亮起，温暖的光芒穿透薄雾，星星点点，仿佛是将天上的星辰摘了下来，洒落在了这连绵的仙山之间。
晚风带来松林起伏的涛声，沙沙作响，其间还隐约夹杂着远处主峰殿堂中，传来的悠远而宁静的钟磬之声，涤荡人心。
凌宇的脚步依旧不疾不徐，踏在坚实的青石山道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
听着这熟悉的松涛与钟声，看着眼前既熟悉又因心境不同而有些陌生的景色，他心中悄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当初离开太虚宗，前往蜕凡天时。
他还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凭借着制符术和一点运气获得宗门天骄青睐的年轻弟子。
当时满心想着的，是如何在这个广袤而危险的修仙世界站稳脚跟，获得更多的资源和尊重。
如今归来，他已是天人境圆满的修为，真实战力更是恐怖，挥手间便能斩杀普通仙阶如碾蝼蚁。
他甚至拥有了一个足以震动诸天万界的隐秘身份。
可这身份，这份真正的力量，此刻却只能藏在“凌宇”这个表象之下，藏在那一张冰冷的星辰面具之后。
他再次抬头，望向前方云雾深处，那座轮廓在暮色灯火中愈发清晰的青翠山峰。
“走吧。”
他轻轻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对身旁的敖素凝说道，声音温和了些许。
“回家了。”
青云峰虽不似外门主峰那般巍峨擎天。
却也钟灵毓秀，云雾常在峰顶缠绕，宛若系了一条青色玉带。
凌宇的洞府便坐落在这峰顶之上，外观看去，不过是一座倚着山崖修建的雅致殿阁，青瓦白墙，并不十分起眼。
但推开那扇看似寻常的木门，步入其中，才知内里乾坤。
空间阵法的光华在脚下微微流转，眼前豁然开朗，哪里是什么简单殿阁，分明是一座占地极广、别有洞天的豪华庄园。
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奇花异草点缀其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更有几座精巧的楼阁亭台错落分布。
最难得的是，此地的灵气由于多年未使用，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呼吸间尽是清灵之气，比之外界强了数倍不止。
显然地下埋有品质极高的灵脉，且被阵法完美汇聚于此。
“倒是处不错的清修之地。”
敖素凝随意打量了几眼，微微颔首。
以她的眼界，能得此评价，已属难得。
凌宇引她来到一处临崖的水榭中，水榭以灵竹搭建，三面开阔，正对着云海翻腾、群峰竞秀的壮观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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