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杨炯抱着陆萱入了芙蓉帐,这一番颠鸾倒凤,直折腾了三四个时辰。
那帐中娇喘微微,莺声呖呶,时而低吟浅唱,时而婉转承欢,直闹得那烛花爆了又爆,更漏滴了又滴。
陆萱初时尚能支吾几句,及至后来,浑身酥软如绵,香汗涔涔,连抬手指的力气也无,只得连连告饶,口中不住地唤着“陛下饶命”“臣妾再不敢了”之类的言语。
杨炯见她实在支撑不住,方才罢了手,只将她揽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背,如哄孩儿一般。
陆萱伏在他胸口,听着那稳健有力的心跳声,喘息了半晌,方才缓过劲儿来。
她抬起手来,在杨炯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嗔道:“你这人……分明是要我的命!说什么参详道法,分明是……是……”
“是什么?”杨炯低头看她,眼中满是促狭之意。
陆萱脸上一红,将脸埋在他怀中,闷声道:“是欺负人!”
杨炯哈哈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惊得窗外宿鸟扑棱棱飞了几只。
他伸手抚着陆萱散开的青丝,那发丝如墨缎一般铺在枕上,触手生凉,柔滑无比,不由得赞叹道:“古人云‘鬓云欲度香腮雪’,今日方知此言之妙。”
陆萱听他这般说,心中欢喜,却不肯表露出来,只轻轻“哼”了一声,道:“少拿这些酸话糊弄人。你那些个红颜知己,怕是一个个都被你哄得团团转吧?”
杨炯正要辩白,却听陆萱又道:“罢了罢了,我懒得听你那些个花言巧语。夜深了,该歇了。”
说罢便闭上眼睛,做出一副要睡的模样。
杨炯知她是装睡,也不点破,只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越过她的发顶,望向那帐顶的流苏,心中渐渐浮起几分沉重来。
方才那一番云雨,虽是尽兴,可心底那些个思虑,却如同暗潮一般,始终未曾退去。
他想起明日之事,想起朝堂上的暗流涌动,想起那些个看似恭顺、实则各怀心思的臣子们,一时间竟觉得那芙蓉帐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陆萱虽是闭着眼,却觉出杨炯拍自己背的手渐渐缓了下来,那节奏乱了,便知他心中有事。
她睁开眼来,微微抬起头,借着帐外透进来的朦胧烛光,看向杨炯的脸。
但见他眉峰微蹙,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萱心中微微一叹,柔声道:“睡不着?”
杨炯回过神来,低头看她,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想着明日的事。”
陆萱将身子往他怀中又偎了偎,轻声道:“明日爹娘便抵京了。”
杨炯闻言,轻轻“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方才幽幽叹道:“这次父亲看似没有出手,可却默认了许多事。想来,父亲也是看到了,下面的人已经有了别的心思。”
陆萱一点就通,低声道:“你是说王浅予和叶九龄?”
杨炯点了点头,目光越发深沉:“父亲怕是曾暗示过两人替我动手解决顾虑,担上骂名。父亲那人对权柄没什么热衷,他这辈子只想结束乱世,让百姓过些安定日子。他深知夺嫡之祸,更知兵灾之害。所以,他才不得不出手,杀石介和崔穆清,以震慑宵小。”
陆萱听了这话,一时沉默。
她盯着杨炯看了半晌,眼中渐渐浮起几分担忧之色,低声道:“夫君,如今你虽然掌握了军队,可华夏许多官员,都是父亲的门生故旧,根基深厚,盘根错节。你万不可急于求成,若是一个不好,反倒惹出祸来。”
杨炯点头,道:“这我何尝不知?那些人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却不知打着什么算盘。我若轻举妄动,反倒给了他们口实。”
“那你……”陆萱欲言又止,眼中忧色更浓。
杨炯知她担心什么,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道:“放心,南仙和王修我还没见,家里还有李漟和李潆。只要有我在,她们便是家里最强的奥援,不会出事。”
陆萱一愣,随即明白了杨炯的意思。
如今看来,杨炯身为天子,掌握着大华的全部军队,可朝中官员却多是梁王党旧人,这些人表面上臣服,心底里未必服气。
但杨炯有一点却是无人能及,他外部力量之强大,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王修、菖蒲这些便不必说了,那是生死相依的关系。就是耶律南仙那种真正的一国之主,竟然都能不远千里来援,虽说每次都是“趁火打劫”,可到底是在关键时刻拉了杨炯一把。
他们之间的关系谁也说不清,说是情人罢,可耶律南仙每次都要讨价还价,寸利不让;说是敌人罢,杨炯每次又能“摆平”她,倒真是一对欢喜冤家,令人费解。
思及此处,陆萱突然反应过来,低声道:“你要用李漟的旧人?”
“嗯。”杨炯目光幽深,缓缓道,“新朝刚立,正是用人之际。我承诺既往不咎,便是在安抚人心。李漟手下有不少人可用,才能出众者甚多,若能将他们收为己用,既可充实朝堂,又可断了某些人的念想。为了防止以后出现意外,多加些变数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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