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黑色巨剑，黑色火焰从体内喷出，将整片虚空都点燃了。
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虚无之火，以虚无本源为燃料，以空间为媒介，以法则为助燃剂。
火焰所过之处，空间被烧穿，时间被扭曲，本源被吞噬。
火焰向四面八方扩散，从虚无之主体内涌出，如海啸，如山崩，如灭世之焰。
覆盖了整片封印之地，覆盖了整座本源之海，覆盖了整个源界。
虚无领域。
领域之内，虚无气息浓度提升了百倍。
黑色的雾气从虚空中渗出，从海面下升起，从裂缝中涌出，弥漫在每一寸空间里。
气息很浓，浓到像墨汁一样粘稠，呼吸一口都觉得肺部被腐蚀。
联军被压制了。
虫族守护者的翅膀上沾满了黑色的雾气，飞行速度慢了七成。
噬金虫的甲壳被腐蚀，出现了细密的坑洞，金色的血液从坑洞中渗出。
紫电浮游的闪电威力大减，紫色的电光在黑色雾气中跳跃了几下就熄灭了。
星尘萤虫的萤光被黑暗吞噬，那些曾经照亮战场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暗淡下去。
万域强者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苍白，甲壳上的符文跳得很慢。
有的单膝跪地，以武器支撑身体，才没有倒下。
有的捂着胸口，大口喘气，黑色的雾气从口鼻中吸入，又从毛孔中渗出。
源族精锐的刀光暗淡了，金色的光芒在黑色雾气中变得微弱，刀意被压制。
源空站在侧翼，他的身体在颤抖，甲壳上布满了黑色的裂痕，那是虚无之力侵蚀的痕迹。
但他没有退，金色的长刀还握在手中，刀尖指向虚无大军。
林冬的生命之火结界被压制了。
结界从直径万里收缩到直径千里，光幕从透明变得暗淡，表面的符文跳得很慢。
虚无气息触碰到结界，不再被净化，而是与火焰僵持，互相消耗。
林冬的脸色很苍白，掌心的火焰在跳动，但跳得很快，很不稳定。
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虚无之主站在领域中心，张开双臂，仰头大笑。
笑声在领域中回荡，每一道声波都带着虚无之力，震得联军的甲壳都在颤抖。
“在我的领域里，你们都是蝼蚁！”
“虚无领域，是我在封印中十万年凝聚的至高法则！”
“领域之内，我是无敌的！”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源界，传遍了更高维度，传遍了万域。
万域的生灵感知到了那股力量，有的跪在地上，身体在颤抖，有的晕了过去，有的在哭泣。
但祈祷没有停。
信仰之力还在涌来，一缕一缕，细密如丝，穿过虚空，穿过领域，穿过虚无气息，落在林昊身上。
林昊站在虚无领域中心，距离虚无之主千丈。
他的甲壳上，黑色的雾气在侵蚀，符文在跳动，但跳得很稳。
他的呼吸很平稳，源主道在体内流转，七颗混沌珠的力量在共鸣。
他抬起源灭，剑尖指向虚无之主。
开口，声音不大，但领域中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你的底牌，亮出来吧。”
虚无之主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着林昊，赤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底牌？这就是我的底牌。”
“虚无领域，足够杀你了。”
林昊没有接话。
他闭上眼，源主道全力运转。
七颗混沌珠从眉心中浮出来，悬浮在头顶，呈圆形排列。
珠子开始发光，混沌色的光芒从暗淡转为明亮，七色交织，美得令人窒息。
珠子融合，化作一颗完整的混沌光球。
七珠合一。
源主中境巅峰。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从源主中境初阶攀升到中阶巅峰。
他睁开眼，眼中混沌色的光芒炸开。
源主道从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不是防御，不是攻击，而是领域。
永恒领域。
混沌色的光芒与虚无之主的黑色气息碰撞，在领域中炸开一团团灰白色的光。
光芒所过之处，虚无气息被驱散，空间被修复，时间被稳定，本源被点燃。
领域在扩张，从林昊身边开始，一寸一寸，一丈一丈，千里千里。
永恒领域与虚无领域重叠，碰撞，僵持。
领域的边界成为毁灭地带，混沌色与黑色交织，空间碎片在边界上飞舞，法则符文在边界上碎裂。
两大领域谁也压不倒谁，边界线在虚空中来回拉锯，时而向林昊靠近，时而向虚无之主靠近。
虚无之主的赤红色眼睛盯着那道边界线，瞳孔收缩了。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你的领域……竟然能挡住？”
“永恒领域……你什么时候修炼出来的？”
林昊没有回答。
他握紧源灭，一步踏出，领域的边界线向虚无之主推进了百丈。
虚无之主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催动虚无领域，边界线又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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