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气息包裹的林阳，在四周陷入一片混沌之后，很快出现在了另外的一片空间之中。
在懵了数秒之后，直到看到周围与国师府极为类似的装潢，以及帘帐后的洛水月后，才反应过来道。
“师父……是您出手了啊。”
洛水月没抬头，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一幅地图，敷衍地开口道：“嗯，我不出手你得又死一次了，你这会儿身上没有可以替死的道器了吧？”
林阳咽了一口口水道：“确实没有。”
“知道没有，你还要去找上官嫣然的麻烦？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
林阳有些心虚道：“那不是有师父在吗？”
“那我若不在呢？你便会不动手了吗？”
一句话直接堵住了林阳的嘴巴。
他明白在洛水月面前说谎没有意义，而正如洛水月说的那样，即便她不在，林阳也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有杀死上官嫣然的机会。
毕竟即便从当下的结果来看，他也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因果有命，你与那个上官嫣然的纠葛远比想的要更深。我不打算出手不只是因为我希望你自己处理这件事情，更多的是我知道，即便我出手了，上官嫣然也不会死。这是命，是她的命，也是你的命。”
明若曦精通卜算，洛水月又怎么可能不通晓此道？
林阳听着这个无比残忍的真相，握紧的双拳低声道。
“但即便注定如此，我也还是想要试一试。而且不管选多少次，我想我都不会变。”
洛水月长舒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她最欣赏林阳的，就是这一份不认命，本质上补天教以及她自己何尝不是走在这样的一条道路之上呢？
知命，却不认命。
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责问林阳，洛水月继续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阳抬头道：“我想前往寂照荒洲，我不能再让上官嫣然有机会伤害我身边的人了。”
“不行。”
洛水月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林阳的决定。
“师父！你应该明白，我没有办法坐视不理的！我不可能再让上官嫣然有伤害其他人的机会！”
“我知道，也理解，但我还是不同意。”洛水月掷地有声的开口，神色十分严肃的说道：“改变你的想法很难，但你应该明白只要我不让你走，你就走不出砂鸣荒州！”
霸道话语，一语便直接掐灭了林阳所有的希望。
林阳知道这不是威胁，而是在宣告一个事实。
只要洛水月不想放走他，无论他做什么都只能是徒劳。
“师父，我……”
“以你的性子，现在若是就离开我的身边，只有死路一条。这件事，也是你亲自证明的，不是吗？”
洛水月的话瞬间让林阳呆住，他瞬间明白了洛水月为何只在自己即将遇到生命危险的最后一刻才出手。
从一开始，洛水月就在用这件事情在考验自己，让自己去证明如今的他能否在没有她的庇护下，依旧保全自己的性命。
甚至，洛水月在一开始就将自己要如何完成这件事情的方式，告诉了自己。
林阳苦笑一下道：“所以您当初才给我留下了那四个字？”
“嗯。我不否认你的努力，但事实证明。你的性格，并不能彻底地贯彻这‘克己复礼’四个字。”
“师父，我会改进的。我……”
“好，我可以给你机会。”
林阳的话都没说完，洛水月便已开口，让他下意识抬头，一脸诧异地问道。
洛水月看着疑惑的林阳轻声道：“我不给，你也不会放弃，不是吗？”
“寂照荒洲，我必须要去。”
“那就证明自己，没有我你也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林阳内心疑惑，刚要询问自己要怎么做，洛水月面前那幅她之前研究的地图已经飘到了他的面前。
林阳下意识问道：“师父，这是？”
“这张地图先拿着，明日你和白桦的胜负结束之后，自然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了。”
这句话落下之后，林阳感觉到周围气息变化，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扭曲起来，察觉到不对的他猛然大喊道。
“那我要赢那个白桦吗？”
没有回应，林阳身侧周遭的一切已经扭曲成了一片混沌，而他的最后一丝意识也在这片混沌之中彻底消散。
林阳猛然从床榻之上醒来，看着周围自己的环境，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惊讶道：“是幻境？”
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瞬间，他便注意到了此刻还在自己手中的那张地图，咽了一口口水自语道：“看来，不只是幻境。”
虚实相生，真假互存。
洛水月用这种方式既没有直接与他见面接触，又将必要的东西传达给了他，而且直到刚才彻底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之前，林阳都从未意识到自己置身在一片幻境之中。
只是回想着刚才的一切，他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却又不知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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