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女子突然出现在他剑锋之上，足尖轻点便让诸天星辰同步明灭：
"你以为的觉醒，不过是成熟期的收割仪式。"她扯开衣襟，心口处旋转的黑洞中，十二万具陈长安的转世身正在互相厮杀。
新生女婴的啼哭突然响彻所有维度，她腕间的光纹暴涨成囚笼。
陈长安惊觉自己正在与历代转世身融合，每融合一具，青铜王座便修复一道裂痕。
当第九千具转世身归位时，王座底部突然睁开九万只竖瞳，每只瞳孔都映照着某个宇宙的末日景象。
"这才是牧天者真正的眼睛。"
灰雾女子的身躯开始透明化，露出体内流转的青铜星河，"而你，是唯一能同时观测所有牧场的...瞳孔。"
陈长安的帝剑突然反向刺入自己丹田，剑柄处睁开带着红衣面容的竖瞳。
剧痛中他看见青铜王座的阴影里，十二道模糊身影正在雕刻新的罗盘——那些都是前代觉醒者被抹去的存在痕迹，而他们手中的刻刀，竟是用自己的脊骨打磨而成。
灰雾女子突然将手插入陈长安胸腔，拽出的却不是心脏，而是半块带齿痕的青铜罗盘：
"该验收第七劫的收成了。"
罗盘缺口处喷涌出的不是星砂，而是无数个正在诵经的陈长安虚影，他们额间的烙印连成囚禁众生的牢笼。
当陈长安即将完全融入王座时，新生女婴突然咬断腕间光纹。
迸发的鲜血竟带着断刃峰的气息，在虚空勾画出灰雾女子最恐惧的图腾——那是初代叛逃者用魂血刻写的"弑"字，笔画间流转的赫然是牧神熔炉的弱点坐标！
陈长安的瞳孔倒映着弑神符文，那血色的"弑"字竟与断刃峰崖壁上的剑痕完美契合。
女婴腕间断裂的光纹突然卷住灰雾女子，将她拖向符文中心。
牧天者首次露出惊怒之色，笼罩全身的灰雾被符文撕开裂隙，露出半张与陈长安一模一样的脸！
"这就是初代留给你的礼物？"灰雾中的半张脸突然剥离，化作青铜面具扣在陈长安脸上。
面具内侧的倒刺扎入神魂时，海量记忆汹涌而来：断刃峰根本不是山峰，而是初代叛逃者的脊椎化石，每道剑痕都是他斩落的枷锁碎片。
青铜王座发出震裂星河的咆哮，九万只竖瞳同时流出血泪。陈长安在剧痛中看清，那些瞳孔里沉浮的末日景象中，始终有个眉心带火焰胎记的身影在收集文明余烬——正是轮回前的自己！
女婴突然跃入牧神熔炉，炉中白衣剑灵的碎片自动拼合。当炉火转为幽蓝时，灰雾女子被符文禁锢的身躯突然抽搐，她心口的黑洞里升起十二万柄骨剑，每柄剑身都刻着"宁碎不牧"的铭文。
"你以为断刃峰是反抗的起点？"灰雾女子撕裂空间抓来洪荒星核，星核中封存的竟是初代叛逃者的头骨，"它不过是上个牧场的界碑！
"头骨的眼眶突然燃起金焰，映照出令陈长安窒息的真相：所有宇宙都生长在牧天者本体之上，青铜罗盘不过是祂脱落的鳞片。
陈长安的面具突然生长出青铜根系，顺着经脉刺入丹田。
在根系触及灵台核心的瞬间，他看见自己每一世的陨落现场都站着灰雾女子，她手中提着用历代自己头骨串成的灯笼，灯火里跃动着收割文明的倒影。
红衣的转世身突然在熔炉中显形，她手中握着半截弑神锥——那竟是女婴的脐带所化！当锥尖刺入王座基座时，整个观测系统出现刹那凝滞。
陈长安抓住这亿万分之一瞬的间隙，徒手挖出被根系缠绕的神魂，蘸着帝血在虚空画出初代头骨映现的图腾。
灰雾女子发出贯穿古今的尖啸，新生宇宙的胎膜应声破裂。
从裂缝中溢出的不是混沌，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青铜母液。母液里沉浮着亿万颗眼珠，每颗瞳孔都映照着陈长安在不同时空的抉择——所有命运分支在此刻收束成牧天者掌心的纹路。
"你逃不出既定的收割轨迹。"
灰雾女子抬手招来九具玉骷髅，骷髅拼接成王座踏脚，"从你为救白衣剑灵劈开罗盘那刻起，就注定成为最完美的..."
她的话语突然中断。
陈长安神魂绘制的图腾竟在自主增殖，每一笔都长出锋利的青铜獠牙。更惊人的是，弑神符文正在蚕食灰雾女子足下的星核，初代头骨中飘出缕缕青烟，在空中凝成半部《牧神纪》——字迹与陈长安的笔迹完全一致！
熔炉中的女婴突然睁开九重瞳孔，稚嫩手指插入自己心脏，挖出的竟是微缩版断刃峰。
当山峰刺入王座时，那些前代觉醒者的脊骨刻刀突然集体暴动，在王座表面刻出鲜血淋漓的箴言：
“第七劫的收成是牧神自己。”
陈长安的指尖还残留着命门星图的金辉，那行脊骨刻写的箴言突然渗入青铜王座。
整个观测系统开始崩解，九万只竖瞳接连爆炸，每个破碎的瞳孔都释放出被囚禁的文明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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