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三
在文秀的一再推辞下，表姐一家人只好不再劝她一块吃晚饭。两个孩子因为在幼儿园吃了饭，文秀就在表姐的房间里哄着孩子们玩。一家人吃完了饭，表姐夫过来说：“嗨，秀秀，还让你帮着带孩子，不好意思啊。”文秀笑着说：“姐夫，没事的，我喜欢和孩子在一起。”文秀看表姐一家人吃完饭了，就回到客厅里。表姐的公公婆婆对她很热情，公公说：“现在我离退休也没几年了，孩子她妈以前在集体企业工作，已经退休了。老大因为下过乡，属于招工照顾对象，招到我们火柴厂当了正式工；老二因为留城，不属于照顾对象，一直在街道工厂上班，不太理想，可是目前没有办法。前几天听说市一中招事业编制的个人，只是人家内部的消息，咱也只是听说，也托不到人，现在死马当活马医吧，就去报名了，也参加了面试，但是没有下文，估计是不中了。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不中就不中吧。听说你们公司还要招工，不知道老二够不够招工的条件？能不能帮帮忙把他招走？”
文秀边想边说：“伯伯，上一次我们公司招工主要是针对下乡知青的，这是省里和行署有关部门的要求。第三批招工可能会延期，据说有新的精神，估计会延迟到一个月以后，目前政策还不明朗。如果条件够的话，我肯定会尽力的，只不过我只是个前台接待，人微言轻，不一定能帮上忙。”表姐的婆婆说：“秀秀你刚才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你，怠慢了你，实在是不应该，请你原谅。”文秀笑着说：“阿姨，您对我挺好的，我来了您就给我倒水喝，哪有怠慢？一点没有怠慢，您可别往心里去。”表姐的公公说：“女儿已经找好了对象，可是因为工作问题，不敢结婚。她考了两年大学也没考上，目前也是在一个集体单位上班，和希望找个国营单位，据说结了婚再换国营单位就不好换了，所以不敢去领结婚证。家里住不下，正好她女婿分了一间单身宿舍，她女婿回家住，她住单身宿舍。现在她也在找国营单位，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难题。她婆家那边虽然帮不上多大忙，可是人家也没嫌弃咱的闺女，也算不错了。至于老大媳妇儿，因为户口问题，一直在打零工，如果能找个稳定的集体单位，也就很不错了。老二因为工作解决不了，根本没法找对象，眼看也不小了。这些都是大事。好在这几年政策好了，就业机会比过去多多了，一步一步来吧，解决一个是一个。也不能着急，着急也没用啊。”文秀听了点点头，很是同情他们一家人，心里也在盘算能不能给他们家里的人帮忙。
过了一会儿，表姐洗锅洗碗做完家务了，过来和文秀说话。文秀对表姐很同情，看到她在婆家没什么地位，尤其是婆婆对她很是看不上，她一回家就进厨房去做饭，一家人都等着她做饭，婆婆自己也不做饭，虽然接送孩子、带孩子也表姐辛苦，可是也不是没有一点时间做饭吧？似乎做晚饭就成了表姐的固定任务了。文秀听出来，表姐的公公还是明白事理的，但是对表姐也不够公平。表姐夫似乎性格也软弱，对自己的妈欺负自己的老婆也已经习以为常，不知道是不想还是不敢为老婆争取不受欺负的权利。文秀既同情表姐，又很她的软弱，就是所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想如果她处在表姐这样的情况下，她绝不会任由婆婆这样欺负她的，她宁可不嫁城里人也不会这样。
文秀与表嫂一家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告辞了，要回宿舍去。表姐的婆婆坚持让表姐的小叔子去送文秀会公司，文秀坚决不让，他们只好作罢。临走的时候，文秀悄悄拍一下表姐，当一家人吧文秀送到门外的时候，表姐说：“秀秀，我去送你一下吧。”文秀爽快地说：“好吧。”这样表姐就找到与文秀单独说话的借口，于是文秀与他们一家人告别，下楼推着自行车，与表姐一起走出他们火柴厂家属院。
文秀毫不掩饰地说：“文娟姐，你也太软弱了！怎么他们一家人就等着你下班回来做饭呢？也太不像话了吧？好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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