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一
文秀也上下、前后、左右认真打量一下，觉得妈穿着这件衣服再合适不过，的确像是专门为她定做的一样。文秀笑着说：“妈，你穿着再没有那么合适了，就像二嫂说的，真的像是专门为你定做的一样。”小红接着说：“妈，您穿着这件衣服显得高贵、典雅、不同凡响。您到穿衣镜那里自己看看，也没有不合适的地方。”文秀把童车给小红，拉着妈到穿衣镜这里来看，妈自己仔细看了，也暗自感觉这衣服很合适，不过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要的，她不想让小红或文秀为她花钱买衣服，何况是这么贵重的衣服。文秀说：“妈，难得遇见这么合适的衣服，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合适你穿的衣服，太好看了！”营业员回来了，也说妈穿着这件衣服再合适不过。小红问营业员价格，营业员说：“这件衣服是新款，但是因为是样品，用来展出的，所以就照进价卖了，二十五块，很便宜了。”小红说：“你的意思是只有这一件？我们没法挑选一下？那我们咱们要呢？”营业员为难地说：“是的，就这一件。”小红说：“我们还是要仔细看一看的，如果找出来毛病，我们就不要了。”营业员说：“不会有毛病的。”这时候妈一件脱下来衣服给小红，说：“我穿着不合适，咱们去别的地方转吧。”小红和文秀拿着衣服仔细看，也找到一点针脚不明显的地方，硬说这衣服做工不够细致，营业员不懂做衣服方面的事，只能默认小红挑出来的毛病而无可辩白。文秀说：“你这衣服既然有这些毛病，还是个样品，你要想卖，那就只有再便宜一点了。不然是不可能卖出去的。”营业员说：“这么好的衣服，我哪敢便宜卖？我问问组长吧。”
于是营业员又去找组长申请，这边妈说什么也不要，小红说：“妈，这件衣服如果不要就太可惜了，您穿着的确太合适了。我和秀秀之所以挑毛病不是衣服真的有毛病，而是想借机压价。这件衣服性价比高得很，咱们必须要，不要会后悔的。”妈看自己别不过小红和文秀，只好不情愿的默认她俩的意见。很快营业员就回来了，说：“我去找组长说了，组长说大娘穿着实在合适，就是我们吃点亏也愿意卖给大娘，就二十块钱吧。”文秀要抢着去付款，被小红拦住了，小红并没有地说：“秀秀，你就跟我过不去吧，我可饶不了你！说好的，我给妈买衣服，你不能插手！”这样文秀只好罢手，说：“好，我不跟你争，行了吧？”小红一边去交钱，一边说：“这还差不多。”营业员也跟过来到收银台，问道：“两位大姐，你们跟大娘什么关系啊？”小红指着文秀干脆地说：“她是女儿，我是儿媳妇。”营业员说：“嗨，儿媳妇这么抢着给婆婆买这么贵的衣服，可是不多见啊！婆婆肯定对儿媳妇也好得很哪。你们这一家人可是很和谐、很幸福的一家人啊，太让人羡慕了。”小红说：“这话倒是一点不错，我的婆婆和小姑子来照顾我坐月子，无微不至地关心我，啥活都不让我干，任劳任怨，再好的婆婆也不过如此。她们现在要走了，我给婆婆买件衣服不应该吗？”营业员感动地说：“太应该了，这样的婆媳关系简直就是大家的榜样，今天让我看到了，我也为你们这么好的家庭关系而高兴。”
妈脱下试穿的衣服，营业员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纸袋之中，文秀提着纸袋，慢慢推着童车。小红兴高采烈的样子，看到妈凝重的脸色，马上就收敛了满脸的笑容，对营业员说：“谢谢！谢谢！”
小红安慰妈说：“妈，这件衣服咱们买得值，这样是料子、这样的款式就是三十块钱也不算贵，不如它的还要三十多块呢。您辛辛苦苦为家里操劳半辈子，不该穿件稍好一点的衣服吗？我们是小辈儿，孝敬您也是应该的。”妈说：“我在农村生活，也不用那么讲究，我也有不少的衣服，犯不上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这衣服是很好，当然物有所值，只是二十块钱也不是小数目，够人家条件差的人家过个年都不止。你们已经有了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不该为我花这么多钱买衣服。”小红说：“妈，我和文亮也盘算过，我们的钱也是够花的，如果不够花，也就不敢给您买衣服了。以后我们的工资也会涨的，条件会越来越好，您和爸把几个孩子养大不容易，我们孝敬您是完全应该的。您不用担心，我们的条件还算不错，我爸妈那边条件也算不错，我们没有生活的压力，您放心吧。”妈说：“小红，我明白你的一片心意，你总是觉得我来这里一个来月，你心里过意不去，其实我是你的婆婆，是孩子的奶奶，这不是完全应该的吗？以后你们再有孩子了，我还要来，这是我的职责。我也愿意来，看到孙子辈儿的孩子，心里是特别畅快的。作为我们老年人来说，现在不缺吃穿，子孙满堂是我们最高兴的事。所以呢，小红你为老韩家生孩子，我来照顾你坐月子，照顾孩子，是最应该来的，也是我最喜欢做的事。你不要心里过意不去。”小红说：“妈，您的心情我明白，知道您的心里都是在孩子们身上。您这么爱孩子，孩子们自然也会爱您，这是双向的，所以我给您买件衣服您也要坦然接受，不要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妈听了就笑了，说：“好的，我就坦然接受了，只是以后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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