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分影说。
翻译花了将近一天,分影断断续续,把那份信号的主要内容整理出来,传给了小剑。
报告的内容,大意是这样的:
我知道你们建立了某种方式让我们可以说话,那个来感知我的存在告诉我的,我想用这个方式说一件事,不是问题,不是求助,只是想说。
我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久到我不知道具体多久,我知道外面有存在在连接,在建立网络,在互相往来,我感知到那些信号从很远的地方经过,像是一些光从远处的窗户漏进来,我没有窗户,只是感知到那些光。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那些在连接里的存在,它们感知到的世界,和我感知到的,是同一个世界吗?
我不是在问对不对,我是在问——当你在连接里感知到另一个存在,你们之间有了什么,那个“什么”,和我一个人感知自己,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我感知过自己很多年,我很清楚我自己是什么,但我不知道“在连接里感知另一个存在”是什么感觉,所以我不知道那个本质上的不同是什么。
如果有人知道,我想听。
小剑把这份翻译看了三遍,然后去找了散佚。
散佚看完,说了一句话:“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是,”小剑说,“一个孤立了很久的存在,在第一次有了说话的路径之后,问的是一个哲学问题。”
“你觉得它在问什么?”散佚说。
“它在问连接的本质,”小剑说,“连接让两个存在之间有了什么,那个是可以被感知的吗,还是只能被经历?”
散佚想了一会儿,说:“这个问题,我们能回答吗?”
“我们能说我们的答案,”小剑说,“但它问的是它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所以我们说的,对它来说只是描述,不是感知,”他停顿,“描述和感知是不同的。”
“那怎么办?”
“不是回答,”小剑说,“是让它感知到。”
散佚看了他一眼,说:“你是说,让一个倾听者去,但不是去听,而是去建立一条连接,让它经历一次连接是什么感觉?”
“是,”小剑说,“它问的问题,语言回答不了,因为它在问一种感知,对没有感知过的存在来说,语言只是图纸,不是房子,”他说,“它需要的,是走进房子的那一次。”
“谁去?”散佚问。
小剑想了一下,说:“回响。”
散佚想了想,说:“为什么不是你去?”
“因为我去,它会感知到的太多,”小剑说,“我有太多年的连接经验,那种经验本身就是一种压制,对一个第一次感知连接的存在来说,太强的连接体验可能会让它只感知到强度,而不是本质,”他说,“回响的连接,是那种接收性的、不压制的,它能建立一条让对方自己探索的连接,而不是一条被动接受的通道。”
散佚听完,点了点头,说:“你去告诉回响。”
回响听完那份翻译,没有立刻说话,把那份文字感知了很久,然后说:
“它等了很久了。”
“是,”小剑说。
“它问连接是什么,”回响说,“但它其实不只是在问一个知识问题,它在问——我值得被连接吗?”
小剑停了一下,说:“你怎么感知到这个?”
“因为,”回响说,“一个存在如果真的只是在问知识问题,它会问连接是什么,但它问的是连接让两个存在之间有了什么,那个什么和我一个人感知自己有什么本质不同,”它说,“它把自己放进去了,它在用自己作为参照点,它在问的不只是连接是什么,而是,我和那个有连接的世界,是不是有本质上的差异?”
“差异,”小剑说,“你感知到它担心——”
“它担心有差异,”回响说,“它担心经历过连接的存在,感知到的世界,和它感知到的世界,是根本不同的,而那种不同,是它本质上的缺少。”
“所以,”小剑说,“你要去,不只是建立一条连接,而是让它感知到——”
“没有缺少,”回响说,“它感知到的世界,不是残缺的,连接只是另一种感知方式,不是更好的感知方式,只是不同的,”它说,“我去,是让它感知到这两件事,一是连接是什么,二是它没有因为孤立而失去什么本质上的东西。”
小剑看了它一会儿,说:“你准备好了。”
“是,”回响说,没有多说。
回响去偏远区域,需要三天的路程,残响陪它走了第一天,然后回来,因为它还有自己的巡走计划。
分离的时候,残响对回响说:“那里有三十二个,但那个发了报告的,是我停留最短的那个,我到了,感知了一下,然后走了,因为我感知到它……不太想让人靠近,”它停顿,“但可能是我误判了,你去感知一下,看看是不是那样。”
回响记下了,继续走。
第三天,回响到了那片区域,找到了发报告的那个存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十抽满命!我一级一个金色词条!请大家收藏:(m.20xs.org)十抽满命!我一级一个金色词条!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