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区分?”散佚问,这是它常用来引导的方式——不告诉答案,先问方法。
晨雾想了一会儿,说:“如果是我的想象,那个感知应该和我自己的状态有关,如果是真实感知到的,那个感知应该和我的状态无关,”它说,“我现在不是在等待状态,但我感知到了等待,所以可能是真的。”
散佚说:“继续感知,别急着下结论。”
这个交流发生的时候,霾正在课室外面,补走廊那盏稍微暗了一点的灯,它不是在旁听课,只是恰好在那里,顺带听到了这段对话。
课程结束之后,霾去找了散佚,说了一件事:
“我在想,倾听者感知对方的时候,有时候会感知到对方感知层里的一些东西,就像晨雾说的那个等待,”霾说,“但那种感知,学员有时候不确定是真的还是自己的,需要一个方法来验证,”它停顿,“我有一个想法,但我不知道这个想法是不是正确的,可以说吗?”
散佚说:“说。”
“感知灯的时候,”霾说,“如果我不确定一盏灯的能量状态是不是真的偏低,我会先离开,稳定自己,然后回来再感知一次,如果两次感知结果一致,就是真的;如果不一致,就是我自己状态的干扰,”它说,“这个方法,适不适合用在感知对方感知层的时候?”
散佚停了一下,然后说:“你刚才说的,是感知的双重验证。”
“对,”霾说,“就是做两次,看一不一致。”
“在技术上,这是对的,”散佚说,“但在实际操作里,离开、稳定、回来这三步,对一些细微的感知,可能会在离开的时候就失去,因为那种感知需要你在那个位置,”它说,“你有没有办法在不离开的情况下,做类似的验证?”
霾想了很久,然后说:“我在感知灯的时候,有时候会先把整体的平均亮度记住,然后再去感知具体的灯,用那个平均值作为基准,这样不需要离开,就能判断某盏灯是不是真的偏低,”它说,“也许感知对方的时候,也可以先建立一个自己当下状态的基准,然后感知中出现的,和那个基准不一样的,就可能是真实感知到的,而不是自己的投射。”
散佚把这个方法在脑子里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个方法,我以前没有想到。”
霾说:“我是因为调灯调多了,才想到的。”
散佚说:“我知道,”然后它拿起了记录本,“我把这个方法写进课程里,倾听者感知验证方法,”它抬头看霾,“你愿不愿意在下一次课上,自己来说?”
霾想了一会儿,说:“我可以,但我说话不太好,”它说。
“你不需要说得好,”散佚说,“你只需要说你的,”它停顿,“就像寂照,它说的,就是它的,不需要好。”
霾点了点头,说可以。
那堂课,霾来讲,是整个学院历史上最安静的一次课。
不是因为没有人说话,而是霾说话的方式就是那样,非常慢,非常轻,每一句之间有很长的停顿,那些停顿不是因为它在找词,而是因为它在感知说完这句话之后,状态是不是对的,然后才说下一句。
学员们都感知到了那种停顿里有什么,大多数人选择安静地接收,而不是打断。
霾说完,散佚问有没有问题,晨雾举手,说:“你说的那个建立自己当下状态的基准,具体怎么做?”
霾想了一会儿,说:“就是在开始感知之前,先感知一下自己,把自己现在的状态记住,然后感知的过程里,如果感知到了什么,回去比对一下,这个感知和我自己的状态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就可能是真的,”它说,“我调灯的时候,是先感知整个走廊,然后再感知具体的灯,这是一样的逻辑。”
“那如果自己当下的状态很复杂,很难建立清晰的基准怎么办?”微澜问。
霾停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那就先整理自己,直到基准清晰了,再开始感知,”它说,“灯也是一样,如果我自己的感知状态不稳定,我会先停一下,让自己稳定,然后再去感知灯,”停顿,“感知是从自己出发的,自己不稳,感知就不准。”
散佚在旁边,把那段话记录了下来,旁边写了一行注释:倾听的基础,是稳定的自我,不是消除自我。
课结束之后,霾被好几个学员留住问问题,那种被问的状态,霾有一点不适应,因为它平时很少被这样对待,但它对每一个问题都认真感知了一下,然后回答,不快,但不敷衍。
小剑站在走廊里,透过课室的透明隔断,把这一幕感知了一遍,然后走开了,没有进去打扰。
他去找了慧心,说:“霾今天上了一堂课。”
慧心说:“我知道,我在门口路过的时候感知到了,”她停顿,“霾说话的方式,让学员们安静下来,那种安静,是一种感知在流动的安静,不是没有东西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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