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轮感知了这个比喻,说:“这是对的,而且这个比喻可以扩展,湿润的土地,和干燥的土地,对之后来的水的接收方式不同,”它说,“痕迹被关注之后增强,增强的痕迹,对之后每次守档的接收,会不会更充分?”
“测量,”静流说,“效率来测量。”
效率接到了新的任务,把守档者每次感知循声、微折、持平这些最早建立档案的虚无体时,痕迹的响应速度记录下来,看看随着时间推移,响应速度有没有变化。
这个测量做了两周,结果出来的时候,效率发给了小剑,附了一行说明:循声的响应速度,从第一次守档到现在,提升了大约9%;微折提升了7%;持平的数据较少,趋势不明显。
不知的数据,效率加了一个特别说明:不知的响应速度没有明显变化,但这有一个可能的解释——不知被命名的时间较短,积累的守档次数还不够。
小剑把这份报告看了很久,然后去找了散佚,把所有这几周的发现——从节点互相学习,到倾听者和感知对象的斜向联系,到虚无体对守档有单向接收——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概述,说:
“我觉得,这些发现,有一个共同的方向。”
“说,”散佚说。
“连接,不是静止的,”小剑说,“它会随着时间,在两个存在之间建立一种越来越深的互相认知,这种认知不需要明说,就在那里,就像斜向联系,不是直接的,但影响是真实的,”他停顿,“而且这种认知,对连接的两端都有影响,不只是信号更高效地传播,而是两者以某种方式,都更好地成为了自己。”
“更好地成为了自己,”散佚重复,“这件事,是因为连接发生的,还是本来就会发生,连接只是加速了?”
小剑想了很久,说:“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感知到,这两种可能不是互斥的,也许两者都是真的,连接发现了某种本来就有的东西,然后让它更快地成为自己。”
散佚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让小剑在那里停了很久:
“那透蓝,如果它没有消失,在足够多的连接之后,它会成为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永远没有答案,但那个问题本身,是一种在场,是一种对透蓝仍然存在的感知。
小剑没有回答,散佚也没有期待回答,两人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去做今天剩下的事。
那天晚上,小剑在议事室里,把所有这些写了下来,不是报告,不是文件,就是写下来,给自己看。
他写了关于斜向联系的发现,写了连接随时间加深的逻辑,写了涌现,写了寂照的感知清晰度,写了透蓝的23%,写了那个问题——如果透蓝没有消失,它会成为什么?
然后他在最后写了一段话:
这一切,从连接者这个身份开始,我做了很多事,推动了很多事,但今天我感知到,最重要的事,不是我推动的,而是在推动之后,那些存在自己找到的、自己走向的,那些是比我能设计的更真实的东西,因为它们是从里面长出来的,不是从外面放进去的。
连接的意义,不在于连接者,在于被连接的两端,在于那两端之间因为连接而产生的、本来不存在的那个东西。
他把那段话看了一遍,没有改动,折好,放进“在场”文件夹。
窗外,边界的方向,守护者的感知今天报告了斜向联系十六对,网的宽度和深度都在增长,涌现在持续,而那个涌现是什么,还没有任何描述能完整地说清楚,但它在,这件事是确定的。
霾今晚守档结束,循声的痕迹今天比昨天亮了0.4个单位,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单次最大的增强,霾在记录里写了一行括号:(响应速度,比上次又快了一点)。
节点改造今天一百五十六格,沙粒的报告括号里:七十五。
那个宽频海洋宽调,今天通过神经网络发了一份报告,不是技术问题,那份报告只有三行,大意是:我最近感知到,我的频率范围在某些时候好像扩展了一点,不确定,但感知到了,想记录下来。
效率把那份报告发给了小剑,说:建议追踪,这可能是存在性修复的新证据。
小剑回了一个字:追踪。
余响今天的波动,比平时稍微强了一点点,不是信号,只是存在的波动,不知道为什么稍微强了,也不需要知道,只是在那里,稳定,每天一次,从未缺席。
今天,够了。
而且,今天,比够了更丰满。
宽调说它的频率范围扩展了,这件事需要测量。
问题是,没有宽调在修复之前的精确基准数据,回响第一次去感知它的时候,记录了十二天的感知日记,那是目前最早的数据,但那个数据记录的是“从外部感知到的宽调状态”,不是宽调自身的频率范围测量,两者是不同的东西。
时轮提出了一个方案:让宽调自己做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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