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有这么一瞬间,特殊的波动在战场之上略过,动静并不大,但是就是这不起眼的一瞬间,原本激烈碰撞、胜负难分的森之呼吸战场,直接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限城这一片区域,如同被无形巨手反复践踏蹂躏过,大片屋舍廊道在森之呼吸的碰撞中化为齑粉与废墟,漂浮在无序的虚空之中,周围只有几块相对比较完好的、布满裂痕的平台还在缓缓旋转。
新一站在其中一块倾斜的平台边缘,青绿色日轮刀垂在身侧,刀身上的鲜血混杂着微弱的光点,顺着刀尖坠入下方的黑暗虚空,除却微微喘息的胸口,新一额头上也多出一道狭长的伤口,汗水混着血水模糊了他的左眼,身上的鬼杀队制服上也遍布伤痕,羽织也几乎成了布条。
与此同时,他的对手,此刻就站在平台另一端。
森木瞬一依旧保持着随时准备出刀的姿态,上身微微前倾,脚步前弓,柳叶刀向前平指。
但是,面对此时毫不设防的新一,森木瞬一却没有再动,反而烟灰色的眼眸中,原本的灰暗空洞,正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渐渐明悟的清明。
“咳咳,结束了...先祖。”新一忍着身体上的疼痛与疲倦,甩了一下手中的日轮刀,将刀身之上的鲜血甩净-那可不是他的血。
果然!新一话音一落,森木瞬一便低下了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里,武士服破碎,裸露出的胸膛之上,此时有一个拳头大小、前后贯穿的伤口!但其实,说是伤口并不准确,因为那伤口的边缘没有血肉模糊,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被精心雕琢过的“花瓣”形态。
奇特的花瓣形状只是一看就有一种别样的魔力一般,而森木瞬一的身体似乎也从那花瓣开始,渐渐蔓延出裂纹、渐渐的身躯要化作细的灰烬。
“这是……”森木瞬一的声音不再沙哑机械,听起来好像恢复了几分生前的清朗,“...彼岸花么?”
新一缓缓站直身体,看着那朵在森木瞬一胸口“盛开”的花,语气平静地开口道:“森之呼吸·终之型·奥义·冥河彼岸。”
“生的极致,就是通往最终的寂灭,连鬼无限重生的身躯也无法抵挡……这真的是,很美的招式啊。”森木瞬一仿佛在评价别人的招式,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欣赏,“后辈,你比我这个创始者更加优秀,这个奥义,比我当初的设想还要完美,你走出了自己的路,新一。”
新一看着身躯正在崩溃的森木瞬一,后者在快要消散之时,似乎恢复了生前的理智,而对于这位森木家族的先祖,新一也愿意给予尊重。
“如果只是森之呼吸,我还做不到这一步,老爷子曾经告诉过我,森之呼吸的终之型只是您的一个设想,所以您应该也清楚,先祖,我为什么能真正使出这一招。”新一诚恳的说道。
森木瞬一也适合时露出了恍悟的表情,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脸上的欣赏表情更重了,“原来如此,你已经领悟了生之呼吸吗?如此年纪,真是了不起。”说着,森木瞬一的身体已经开始从胸膛的花瓣处加速消散。
也就是在这濒临消散的时刻,森木瞬一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清晰,他的目光穿过胸膛处飘出的灰烬,落在新一脸上,眼神中有欣慰、欣赏、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悲悯。
“后辈,新一。”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力量,“有一件事……你必须要知道。”
新一握紧了刀柄,凝视着他,“先祖请说。”
森木瞬一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新一的躯体,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他缓缓道:“如果你真的领悟了生之呼吸,那你就该知道,黄泉是真的存在的,新一,无论是你、我还是...翔久,我们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都是黄泉中曾经的残魂。”
轰!森木瞬一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炸的新一心脏猛地一跳,瞳孔收缩。
“看你的表情,你知道我没有说错,我相信,你的脑海里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森木瞬一的身体已经消散过半,但他的声音却越发清晰,仿佛用最后的意志在传递信息,“虽然不知道你生前的世界如何,但是在数百年前,我很确定我带着不一样的记忆复生在一个破落的武士家族内,也就此成为了‘森木瞬一’。”
说着,森木瞬一顿了顿,看着新一,“而你...新一...我们一样,至于翔久...”森木瞬一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释然,“它,应该是最早出现在此世的黄泉残魂吧。”
新一脑中轰鸣,无数线索碎片开始拼凑,尽管已经有了不少猜测,但是从先祖森木瞬一口中得知到真相之时,新一还是震惊不已。
原来一切,都源于那虚无缥缈的黄泉吗?他们,原来是不该出现于此世的黄泉残魂吗?
“我不知道我们的出现和翔久有没有关系,但是我知道,它要的……不仅仅是毁灭或统治这个世界。”森木瞬一的身影已经十分黯淡了,声音也变得缥缈起来,“它要的是掌控黄泉,如果它真的成功,那么生与死的意义将被完全摧毁,这个世界,会彻底变成地狱,阻止它,新一……不仅仅是作为鬼杀队的柱,更是作为……我们黄泉残魂的一员。这个世界,不该遭受这一切。”
话音落下,森木瞬一的身影彻底化作尘埃,如同夏夜的萤火,缓缓消散在无限城冰冷的空气中,最后消散的时刻,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新一最后一眼。
新一独自站在破碎的平台上,看着先祖森木瞬一消失的地方,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久久未停。
黄泉残魂……
“我的职责...我的职责...”新一低声重复着,手不自觉抓紧了日轮刀,蓦然地,新一的眼前浮现出了蝴蝶忍的笑脸,新一伸出手,却什么都没碰到,可就是在这一瞬间,新一下定了决心。
“今夜,一切都会终结!”
(暮自要着手开始收尾啦,虽然森柱的表现平平,但是还是非常感谢一直以来大大们的支持哦!暮自一定会尽全力写出一个美好结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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